林向晚將目的地定在了她建檔的醫(yī)院附近的一個酒店,一路上她的手機(jī)一直在響,是他的號碼,她知道他有辦法查到,但沒想到這么快。林向晚的心跳得劇烈,辦好入住后,她躺在床上,感到小腹隱隱抽痛了好一陣,她的手輕撫在上面,隱痛漸漸散去,她仍驚魂未定。
魏晉坐在書桌旁邊,那瓶香水和速寫本放在桌角,拿起她的本子,聞到上面被熏染的木質(zhì)香氣。翻開,里面畫的皆是他,他從不知道林向晚會畫畫,她永遠(yuǎn)把自己藏的很深,明明是那樣愛他,卻偏要逃開,他沒見過如此難以參透的女人。他心灰意冷地?fù)沃~頭,又撲了空。他拿出手機(jī),繼續(xù)撥通房東給的電話。
林向晚被突然的鈴聲驚得坐起來,按下接聽鍵,她想他,想聽到他的聲音,哪怕是他的詰問或苛責(zé)。
對面沒有說話,她聽得到他沉緩的呼吸聲,心揪到一處,“魏晉…”她先一步開口“對不起。”面對他,她說不出任何狠話。
“還要躲起來多久?”他問。
“不知道…”她聲線顫抖著。
“林向晚,”魏晉語氣潰敗下來“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非得找到我嗎?”她問。
“因為我愛你。”他的愛讓她心生畏懼。
“愛一個人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從第一次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我就很怕你,魏晉”她哽咽著“一切都是你強要的,在你身邊我覺得很壓抑,我喘不過氣,所以,放過我吧好不好。”
聽了她的話,魏晉笑出了聲,這笑聲中盡是涼薄“林向晚,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知道,但凡我認(rèn)定的就不會輕易放過。”他強壓著欲望與怒火低聲說“我他媽真的要瘋了,林向晚,你就這么想要逃開我?”
她恍然想起她住進(jìn)他家的那一晚,也是這樣的語氣,從那時開始,她深陷他的圍困中,無論是不是被他挾制,她都是深愛他的,愛到深入骨髓,迷失自我。
見她半晌不語,魏晉的心柔軟下來“向晚,我愛你,我可以放過你,”他嗓音疲憊,近乎懇求。“但是在你離開前,至少讓我見你一面。”
“不要見面了。”林向晚自然不會放棄艱難覺醒出的這一分理智,如果再見面不說他會不會放她走,就連她自己恐怕都難以割舍。“我怕我放不下你。”
“好,”魏晉深深嘆了口氣,“你照顧好自己。”他想到林向晚因為躲著他那驚慌無措的模樣就心疼不已,他寧愿承受對她無際的思念,也不愿讓她因逃躲他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面對這樣溫柔的魏晉,林向晚再也壓抑不住瘋狂想念他的心緒,嗚咽著“對不起。”而在心里卻一遍遍地說著“我愛你…”林向晚掛斷電話,極力克制住想哭的情緒,她肚子里還有寶寶,她不能哭。
魏晉輕揩去眼角滲出的一滴淚,他找到常定公安廳朋友的電話,想要知道林向晚現(xiàn)在到底在哪個酒店入住,剛要撥過去,又放下,負(fù)氣將手機(jī)擲在地上,他嘲笑自己竟會這樣優(yōu)柔寡斷。他人生的前三十年什么艱難困苦都嘗遍了,哪怕當(dāng)年跟金老大混江湖,一敗涂地,兵在其頸的絕境都沒讓他認(rèn)慫過一次,卻沒想到混到這而立之年在一個堪堪20歲的小姑娘身上體會到了愛一個人痛到骨子里的滋味,而她偏偏不肯信他。少頃,躺在地板上的手機(jī)響起,他彎腰拾起來,是鄭路源。
“哥,華新方科生物醫(yī)藥的投資洽談會在下午3點,你能來參會嗎?”
“嗯,我把地址發(fā)給你,讓俞捷來接我。”魏晉聲線低沉郁結(jié)。
“好,”鄭路源試探道,“嫂子呢?跟你一起來還是我派個人陪她。”
“地址發(fā)給你了。”魏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用派別人來。”
…
林向晚掛斷電話,一股沒來由的惡心沖上來,她跑到洗手間,干嘔起來,嘔出來的都是酸水,這種感覺彌久才散去,她扶著洗手臺艱難站起漱了漱口,精疲力竭地走到床上,鋪天蓋地的困意席卷而來,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夜深,房間暗下來,她向來在一個人的時候喜歡蜷曲在床邊睡覺,似乎是太累了,她睡意深沉,連窗簾都忘記拉上,月光如水般冷澈,悄然入戶,她長發(fā)云霧一般松散在枕畔,映射出絲絲月光,吻上去還是她一如既往地清幽果香。
林向晚夢到她在一片風(fēng)雨交加的深海中,她拼命向遠(yuǎn)處的海岸游去,每當(dāng)用盡力氣游到岸邊都會被急湍的水流拖拽回漩渦中,一次又一次,終于被卷入渦流中,水渦的盡頭就是他的懷抱,他扼住她的腰身,輕撫著她肌膚的每一寸,她承受著,大掌按揉在她的乳房上,比之前飽漲了許多,修長的手指撥動著她圓潤挺立的乳尖,她神色迷離地輕聲呻吟,如往常那般轉(zhuǎn)身勾住他的脖頸,頭埋進(jìn)他堅實的胸口。
那一縷沉香木氣息縈繞在她周圍,她深嗅著,這股氣味越來越真實,林向晚驚醒,睜開眼觸到魏晉滿含憂傷,深情凝望她的眼神,林向晚嚇得推開他,本能向后躲閃,殊不知她此刻就在床邊,“啊!”突然的下墜感讓她不禁大叫出聲,魏晉攬住她的腰,貼緊他的身體,翻轉(zhuǎn)過去,將她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