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嗎?”
“還是別了吧。”
惜春點了 點頭,喚了丫頭,跟黛玉說了幾句就轉身朝著自己院子而去。
“去喊水,我累了。”黛玉轉身朝著內室走去,路過鳥架時還不忘逗一逗那蠢八哥,氣的它張嘴叫喚個不停,逗得黛玉直樂。
可府里,可不是什么熱鬧都能去湊的。
第123章 正文完
清冷的月光穿過彩色的琉璃窗,將昏暗的書房照的斑駁了起來。
月光就像是俏皮的孩童,散在了凌亂的書桌上,本就泛黃的書信被揉捏的不成樣子,只能零零散散的看一點字跡:憐吾兒黛玉,伶仃孤苦,望親之愛之。
“太太呢。”一道沙啞的聲音從書桌后傳來。
候在門口的老翁聽著聲,點了一盞油燈進屋,小心的避開地上的書本、碎片,走上前道:“太太在老太太院里,這會子怕是在用晚膳。”
“用晚膳?虧她還吃的下去。”賈政無奈的冷笑一聲,踉蹌的從桌后的地上爬了起來,理了理褶皺的衣裳,舉目看向窗外的月亮,“將她喚回榮禧堂,就說我有要事。”
“是。”老翁將燈留在了書桌上,轉身離開夢坡齋,朝著老太太的院子快步而去。
一路上忙碌的丫頭婆子見狀停了下來,見老翁走遠,四五個的湊在一團八卦了起來。
“這老頭怎么進內院了?”
“莫不是二老爺出了什么事兒不成?”
“胡說,瞧著架勢,又有樂子了。”
說著一群人散開了去,飛快的將手里的活計忙完,末了,悄摸的躲在暗處,想看看府里又出了什么事。
正在陪賈母用膳的王夫人,聽聞賈政來尋,還以為是為了寶玉的婚事,與老太太交代了一聲,就率先離開,朝著榮禧堂而去。
原本應燈火輝煌的榮禧堂此時黑暗無光、寂靜無聲。
王夫人站在門口,緊縮眉頭:“院里的丫頭又跑哪兒躲懶去了?真是無法無天,去把人給我叫來。”
“太太進去吧,老爺在里面等著呢。”
聽著老翁的話,王夫人聞言一愣,偏頭看向里面,靜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樣子,轉頭看了老翁,見他垂手站在門口,心下覺得有異,轉身從彩云手里拿了提燈,對她使了個眼色。
彩云見太太進了屋,悄聲就要離開,冷不防被老翁叫住:“站住。”
顫顫巍巍的轉身,就見老翁用他那死魚一般的眼睛看著她,嚇得彩云眼淚奪眶而出,點點頭,老實的站到了臺階之下,緊閉雙眼,不敢多聽一句。
哐嘡一聲,嚇得王夫人心里一哆嗦,提燈看過去,就見地上是一空酒壺。
繞開酒壺朝著暖閣而去,濃烈的酒味讓王夫人忍不住捂了捂鼻子,只見賈政垂頭坐在榻上,對她的到來充耳不聞:“老爺為何不點燈?”
說著王夫人從提燈中拿出火燭,走到燈燭前就要將其點亮。
“熄掉。”
嘶,燈油不小心濺到了王夫人的手上,聽著賈政的話,轉頭就見其直愣愣的盯著她。
王夫人扯了一個不算難看的笑,疑惑道:“老爺這是”
“我讓你熄掉!”只見賈政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地上,碎片飛起,不小心劃傷了王夫人的手背,嚇得她將火燭掉在了地上。
呲的一聲,滅掉了。
房間再次暗了下來。
賈政站起身,走到王夫人面前,不愿多看她一眼,錯身道:“讓人收拾收拾,明日你就回金陵吧,不用去跟老太太請辭了,老太太那里我自會去交代。”
聽著賈政這無頭無腦的一番話,王夫人只覺得晴天霹靂,不可置信的說:“你說什么?讓我回金陵?”
“憑什么!你憑什么這么做!”
眼見賈政要離開,王夫人踉蹌幾步走上前,伸手將他拉住,不料被賈政反手推到了地上,厭惡的看著她道:“你還敢問我,不如捫心自問自己做了多少骯臟事兒,我是給你臉面不把話說透,讓你體面的離開,你要是再冥頑不靈,那就滾回你王家去!”
王夫人看著他,想起老太太這幾日跟她說的話,撐起身子站起來,惴惴不安道:“因為黛玉?”
只見賈政聽見這兩個字,劈頭就給了王夫人一巴掌:“你還好意思說,你個妖婦。”
“你瘋了賈政!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王夫人捂著臉,抬手指著他,按捺住了心底的想法,他不可能知道的,這件事除了薛姨媽就只有老太太知道。
他不可能知道!王夫人喘息片刻,抬腳就要離開,她不要在這里,她要回老太太院子去。
賈政上前一步,將她阻擋了下來,狠聲道:“你給我老實待著,哪兒都不準去,明天我派船給你離開。”
“不可能!”王夫人歇斯底里的吼道,轉念一想,毫無畏懼的看著賈政說道,“我哥哥升任內閣,不日就要回京,賈政,你不敢動我!”
連老太太都要保她,現在賈家勢弱,若沒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