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黛玉陷在榮國府。
王嬤嬤看著她,不住的搖頭,只當她是被姑娘這次意外給嚇破了膽。
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遞給她:“先不說走不走,單單是走不走的了想想不可能,你覺得老太太會讓姑娘獨自一人下揚州去?喝杯水冷靜一下,好好睡一覺。”
顧有枝拿著水杯,急的不行,難道讓她告訴王嬤嬤,姑娘是來還淚的,因為和寶二爺的前世糾葛,恐會造成今世的孽緣不成?
她敢相信王嬤嬤第一時間就會以為她瘋了!為了離開榮國府什么神鬼妖魔的話都能編排出來!
砰的一聲將其扣在桌子上,拉著王嬤嬤的衣服低聲喊道:“必須走!我這顆心跳的不行,如是不走,姑娘恐有劫難,你信我,這么多年,我何曾說錯過?”
說完顧有枝就定定的看著王嬤嬤,滿眼的都是藏匿不住的憂思。
顧有枝的這個狀態看的王嬤嬤也是一愣一愣的,對她們來說,王夫人一直以來都是勁敵,但是三年了,她從來沒聽顧有枝說過要離開的話,怎么這一次,要吵鬧的走?
“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不是你我二人說了算的。”
顧有枝一聽泄氣的坐在椅子上,她又何嘗不知,她現在整個人都慌亂不已,只想從王嬤嬤口中得到一絲期望罷了。
“不過……”
顧有枝猛的抬頭看向王嬤嬤,只見她撇了她一眼,扭頭說道:“算了,你好好休息,以后再說吧。”
說完王嬤嬤就離開了屋子。
徒剩顧有枝一人枯坐在屋子里,看著那若隱若現得燈火,喃喃道:“應該不會那么巧吧?”
就在那件事發生后的半個月里,顧有枝一直如履薄冰的守著黛玉,她去哪兒顧有枝都跟著,連同寶玉等人聚會,她也是死死的看著二人得反應。
就這樣守了半個月,絲毫不見異常,就在她以為這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夢的時候,事故發生了。
賈母生辰前夕,大觀園里舉辦了一場百花宴,恰逢那里顧有枝出府去了京郊別院。
因著顧媽媽的吩咐,想著姑娘要入園子,所以這次是春心帶著幾個丫頭親自陪著一道。
大約是賈母的壽辰將近,園內外都是一片喜氣,聽說璉二奶奶將拖欠了三個月的月銀都分發了下去。
一路走來,那些丫頭婆子都忙活的干勁兒十足,紛紛暢想著好日子的來臨。
黛玉等人剛剛走過臨湖軒,就被從月洞門里走出來的寶釵攔住了去路。
“林妹妹,好久不見。”
春心一瞧,默不作聲的上前了兩步,走到了姑娘的身側。
黛玉舉起團扇搖了搖,讓春心退了下去。
“呵。”寶釵見狀,忍不住氣的笑了起來,挑眉道,“怎么著,妹妹還當我是洪水猛獸不成?”
“豈敢,只是最近事多,身邊的人難免小心了些,還望寶姐姐莫怪。”
說著黛玉微微點頭致歉。
聽著她的話,寶釵也想起前幾日同寶玉見面時,寶玉也曾說起過林妹妹昏迷的事情。
思及此處,寶釵也就不將其放在心上了,擺了擺手里的扇子,向一旁的涼亭指去:“聊兩句?”
“也行,反正離開宴還有一會兒,好些日子沒見寶姐姐了,正好聊聊天。”說著黛玉就跟著寶釵一道走了過去。
迎著徐徐清風,看著湖面上盛開的朵朵蓮花。
“我哥哥被押解回京了。”
“嗯?”
冷不丁聽著這句話,黛玉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么事,轉眸看向寶姐姐,只見她淺笑著望著湖面。
好似只是聊了幾句家常。
“本來不該來跟你說這些的,無奈母親四處打點,散盡家財都找不到出路,聽聞蘇家……”
聽著寶釵的話,黛玉連忙出言打斷,以扇遮面,一雙眼眸耐不住好奇的看向寶釵,疑惑道:“王家舅舅不是要回京了嗎?你們還怕什么?”
寶釵聞言手指微微一頓,眉眼閃爍了一下,顧左言他的說道:“還未收到回京的消息呢,所以想向林妹妹求一封拜帖。”
“寶姐姐言重了,我一介閨閣女子,人微言輕,哪里值當寶姐姐的一個請字,再者……”
還沒等黛玉說完,就聽見一旁的竹林深處傳來一道聲音。
“呀,襲人,你快過來看,這株蘭草居然活了,還抽了嫩芽,我一直以為它活不了了呢。”
“二爺你慢著點,仔細腳下。”
啪嗒一聲,黛玉手里的團扇猛的掉落在了地上。
“這聲音……我好似在哪兒聽過……”
黛玉喃喃自語,木然的轉身看向那叢竹林,那抹熟悉的紅,不用猜都能知道那頭是誰。
怎么可能?
突然心頭一陣難以忍受的痛楚傳來,黛玉抬手捂住胸口,只覺得心痛難耐。
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從口腔深處襲來,嘔,黛玉忍不住嘔出一股濃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