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兩手一攤,挑眉對著寶玉道:“這兩手空空,也不知該不該送上賀禮。”
寶玉聽著,心里喜得不行,眉眼如絲的看著黛玉,只見她能言善辯,一下子靈氣了起來,活脫脫就像一只狡黠的狐貍。
“喲,還有這事呢?”
寶釵眼眸一轉(zhuǎn),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走到寶玉眼前,遮擋住他的視線,狀似無意道:“寶兄弟還這般厚此薄彼呢,也不說林妹妹口中什么像樣的帖子的,連個丫頭都沒有差人來提一句,妄我剛剛還跟湘云妹妹說著你明日生辰的事,正準備大家伙湊銀子給你置辦幾桌呢。”
一瞧視線被擋,寶玉耐不住墊腳張望了一眼,就見林妹妹已經(jīng)拉著湘云慢步朝秋爽齋走去,只好歇了探究的心思,對著寶姐姐說:“寶姐姐可別誤會,我正打算請了林妹妹,轉(zhuǎn)頭就去請你們呢。”
“好吧,到底還是妹妹重要,哪像我們這些做姐姐的,活該被放在后面。”
說著頭也不轉(zhuǎn)的丟下寶玉走開了,急的寶玉快步跟了上去,求饒道:“寶姐姐這是說的哪里的話,自家姐妹,哪有什么先后。”
“是嗎?”寶釵眼波一蕩,順手摘了一朵路邊的芙蓉花就在了寶玉的懷里,“給你的生辰禮,明日可沒了。”
寶玉拿去花,深深的嗅了一口,見寶姐姐站在跟前歪頭看著,抬腿走上前去,將這朵芙蓉花插在了她的鬢角,眼眸中止不住的欣賞,滿意道:“嬌花配美人,還是在寶姐姐的身上才能綻放出它的艷麗。”
“呸,呆子。”
說罷,寶釵就追著黛玉湘云而去。
走近了就聽見湘云在說:“原本計劃給寶哥哥過完生辰就回去的,哪曉得出了這事,怕是要在京城耽誤些時候了。”
“在京城不好嗎?姐姐妹妹的處在一塊,比你孤零零回金陵好呀。”也不知寶玉何時跟了上來,聽著云妹妹的話,忍不住開口說道。
黛玉瞥了他一眼,看向另一邊臉頰緋紅的寶釵沒有說話。
反倒是寶釵接過了話茬,將寶玉推向一旁,同黛玉一塊挽著湘云,轉(zhuǎn)眸白了一眼寶玉說:“你當誰都同你一樣,事事有老太太、太太把著,萬事無憂的,云妹妹到底是有了婚約的,怎好長久在府里帶著。”
湘云咬了咬唇,默默的點頭,其實她也不想離開的。
但是想著南安太妃的話,再加上曾經(jīng)在甄家于那人有過一面之緣。
看著是個極好的,于是也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嫁人嫁人,好端端的提什么壞心情的話,寶玉一聽就不耐煩了起來,甩開眾人,快步朝探春的 院子走去。
黛玉好笑的看著這一幕,瞅著遠去的寶玉,驚訝道:“寶哥哥這是怎么了?”
“別管他,小孩兒心性罷了,咱們也進去吧。”寶釵將鬢邊的海棠花取了下來,用帕子包了一起,遞給了身后的鶯兒。
走著走著,寶釵隔著湘云探出頭,對著黛玉問道:“林妹妹近日可有去二太太那邊?聽說自打兩個月前,二太太就時時告病,府里請了好幾個太醫(yī)都沒有根治好。”
“說起來,確實許久沒有去二舅母那里探望,原本打算上個月去看看,不巧遇上了老太妃薨逝。”說著抬眼,直直的看向?qū)氣O,“寶姐姐去瞧了嗎?說起來,蘇太醫(yī)與我有些淵源,若是需要,我倒是可以下個帖子請上府來。”
寶釵一聽,歇了心思,訕訕道:“我也久不曾去見了,本打算前日去看看,哪曉得彩霞說姑媽身子抱恙不見客。”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不一會兒就進了探春的院子。
一進屋就瞧見寶玉捧著本書,毫無形象的歪在涼榻上。
寶釵見狀走上前去,伸手將他拉了起來,忍不住苛責道:“在妹妹屋子里呢,你這樣子像什么話。”
這句話就像點了炮仗一眼,本來他就心氣不順,這一下子就把寶玉給點燃了。
“我在自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怎么地,還非得端著像個公子做派,那我有何必進這園子,這本就是姐姐給姊妹們騰出來的神仙地方,干什么非得拘著。”寶玉將書本砰的一聲摔在小幾上,起身就要離開。
正是沒個清凈的地兒,哪曉得剛起身就遇上翠墨送上茶水。
這一下子就傾倒在了寶玉的身上,惹得寶玉推了一把。
生生的將人推倒在了地上。
“好哇,我只當你們是來我這兒多清閑的,哪曉得是來我這兒斗氣的,實在不行我去院子里給你們倆搭個戲臺子,讓你們唱個夠。”
探春一步跨進里屋,揮手屏退了翠墨,拉著寶玉就進了內(nèi)室,招了秋紋去拿衣服過來。
寶釵紅著眼,手里差了勁,捏碎了帕子里的芙蓉花。
嫣紅的花汁沁透了她的手心。
第84章
一時間秋爽齋人仰馬翻,打水的打水,拿衣服的拿衣服。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黛玉冷眼看著一這幕,正想拉著惜春這丫頭遠離是非的中心,就聽見那邊湘云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