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高深莫測的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你可別說,真有一件好事,你前些日子不是讓我關(guān)注薛姨媽嘛。”
“確有此事,如何了?”
只見那婆子呵呵一笑,伸手在身前摩擦了兩下。
顧有枝會意的給了一個碎銀子,調(diào)侃道:“老姐姐這一年可在我這兒賺了不少銀錢吧?哪天也請妹妹我吃杯酒啊。”
“這有何難,我倒是想跟妹子吃酒,就怕妹子看不上眼哦。”說著就把嘴湊到顧有枝耳邊,細(xì)說了幾句,“聽聞那薛蟠前幾月去成都府,在外惹了事,悄悄跑回了府。”
“在成都府惹了事?可知出了何事?”去成都府這事兒顧有枝倒是知道,聽他惹事這可讓她吃了一驚。
“這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薛姨媽院子里打掃的老姐姐說,那薛家小子大半夜里偷摸跑回來的,三四天沒有出屋。”
嘖,看樣子出的事不小,成都府?那不就是在蜀中嗎?
顧有枝想了想,摸了摸鼻子笑了起來,抿唇收斂笑意對著守門的婆子說:“多謝老姐姐幫忙留著心眼了,下次有事還叫我哈。”
說著顧有枝就轉(zhuǎn)身回了院子。
那婆子目送顧有枝離開,摸著懷里的銀子,滿足的暗想:可不得找你嘛,就薛姨媽那摳搜勁兒,半天拿不出一個銅板,她都不稀罕跑那一趟。
顧有枝回了院子就去了黛玉屋里,聽聞黛玉在書房,邊打發(fā)了候著的人。
一路朝書房走去,見人在書架前挑選,慢慢走了過去,接過黛玉懷里的書說道:“剛剛后邊那婆子說薛蟠在成都府惹了事,連夜跑了回來。”
黛玉一聽,正準(zhǔn)備拿書的手頓在了原地,須臾又恢復(fù)了正常,不慌不忙的將書抽了出來。
“成都府?”
“是的,年前就聽說表少爺去了成都府經(jīng)商,想來錯不了。”
“成都府。”黛玉嘴里默念著,出神的想了想,只見她猛的睜大眼睛,又搖了搖頭,怕自己想岔了,“應(yīng)該不會。”
轉(zhuǎn)頭拉著顧媽媽的衣服,小聲低語道:“媽媽你趕緊給林管家遞個信。”
說完就去書桌前,拿起筆墨寫下龔扇兩字。
顧有枝接過東西,把出門打發(fā)了后院的一個五六歲的小童,讓他幫忙遞給后門扎著紅繩的乞丐。
看著小兒跑遠(yuǎn),顧有枝想著剛剛黛玉寫的那兩字。
龔扇,看來薛家的膽子也不小啊。
薛姨媽院子,薛蟠躲在窗后看著寶兄弟離開,便推門去了堂屋。
坐在還未收桌的桌前,拿起一旁的筷子就朝鍋子里撈了一筷子,邊吃邊說:“母親你和妹妹也不要老是把希望搭在寶兄弟上面,寶兄弟好是好,就是性格不行,萬一日后妹妹受了委屈咋辦?”
薛姨媽聽不得這個,反駁道:“閉上你的嘴巴,誰能給你妹妹委屈?單單她姨媽是管家太太這點都沒有敢給她委屈,進了榮國府就能掌權(quán),沒有什么比這好的了。”
越說越起勁兒:“你們看看鳳丫頭,她就是個聰明的,男人算什么,金錢和權(quán)利才是至高無上的。”
“誒誒誒,母親,我還在這兒呢。”薛蟠出了一口羊肉,含糊的說道。
“說的就是你,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一想到這混賬玩意兒干的事,薛姨媽就氣不打一出來。
好好的去成都府辦事,非得給她惹一身騷回來。
薛蟠縮了縮肩,支支吾吾的說:“這不是舅舅吩咐的嘛,我也不好拒絕。”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我看你年紀(jì)輕輕的也是活糊涂了。”
“你剛剛還說錢重要呢。”
寶釵在一旁聽的直樂呵,捂著嘴說道:“哥哥,母親說的錢跟你粘的可不一樣,聽我一句勸,趁現(xiàn)在還沒人發(fā)現(xiàn),趕緊把手里的東西給毀了。”
薛蟠聽了猛的站了起來,大聲喊道:“毀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銀子也不行,那可是要人命的玩意!”薛姨媽一把揪著薛蟠的耳朵,低聲道,“平日里搞些歪門邪道的我就不管了,私鹽這東西,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準(zhǔn)碰!”
薛蟠捂著耳朵連連求饒,兩眼一轉(zhuǎn),答應(yīng)道:“不碰不碰,明兒我就丟河里去。”
薛姨媽用力一丟,將人甩了出去,惡狠狠地說:“把你那些鬼心思給我收起來!”
薛蟠點頭哈腰的出了門,站在門口揉著通紅的耳朵,心里暗罵:真是被害慘了。
看了看身后的屋子,踏著夜色出了府。
第62章
夜深雪重,雪花簌簌的飛落著。
這邊薛蟠前腳走出榮國府,后腳就被人給跟著了。
一個綁著紅繩的小乞兒見身著富貴的爺們兒從后巷走了出來,連忙拿著破了缺口的破碗,哆哆嗦嗦的走到跟前:“爺給點吃的吧爺,可憐可憐了爺。”
“滾滾滾。”薛蟠身后的小廝見狀還沒等小乞丐摸到主子身上就跑上前,一把推開那臭乞丐,嫌棄拍了拍沾染上那臭衣服的手,“也不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