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旁的涼榻前坐下,給顧媽媽斟了一杯冰鎮的烏梅茶,放在她旁邊,招呼顧媽媽在旁邊坐下。
“謝姑娘。”顧有枝坐過去,拿起來嘗了一口,“上次回來的時候就聽說顧陽那潑皮,跑去人家酒樓當伙計,我這心老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他惹了事,這次出去一瞧,您可別說,跟換了個人似得。”
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著黛玉眨了眨眼。
“哦?陽哥哥跑去當伙計了?”黛玉聽著很是新奇,就她那奶哥哥,最是閑不住的性子,小時候把他送進學堂,沒兩天就能哭鬧的逃跑,沒少被壓著打,這會兒還能去被旁人管束住了?
“可不是,當的還有模有樣的呢,統共還沒說到兩句話,就趕我走人,嫌棄我耽誤了他上工?!?
這可把黛玉給逗樂了,不虧是他干得出來的事。
雪雁在一旁聽著直癟嘴,用小掃帚將地上的羽毛收拾起來,質疑道:“就他還能出去干活呢?他可別說不到兩句話,就把人家酒樓給砸了。”
顧有枝拿起扇子作勢就要扇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提醒道:“就你這攔不住的嘴,仔細他下次過來,不給你們帶東西進來,看你哪兒哭去?!?
“不帶就不帶,我讓小豆子幫忙帶。”
看著一屋子姑娘打打鬧鬧的,顧有枝煩悶的心情也疏散了不少,起身讓春心過來陪姑娘坐著。
顧有枝走到鳥架旁,點了點因為被剪了羽毛而垂頭喪氣的八哥。
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嬤嬤,給她使了個眼色,轉身就出了屋子。
王嬤嬤看著,將八哥的水槽添滿水,提著一旁的工具盒子跟著出了屋。
遠處的黛玉瞧著這情況,微微垂了垂眸,默不作聲的拿起一旁的團扇,緩緩的扇著。
抬頭笑看著涼榻對面的,雪雁和紫鵑兩人插科打諢。
王嬤嬤出了屋子,就快步跟著顧有枝進了廂房,只見顧有枝一等她進去,就轉身將房門關了起來。
這一舉動著實將王嬤嬤看糊涂了,疑惑的問:“你這是干什么?”
“好姐姐,麻煩了?!鳖櫽兄﹃P好門,連忙將王嬤嬤拉在炕上坐著,“你猜我剛剛回來,后面守門那婆子給我說什么?”
“說什么?”
顧有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的說:“王夫人欲查姑娘的院子。”
王嬤嬤大驚:“這是為何?”
“那婆子說因為前幾日寶二爺房里搜出禁書的原因,王夫人不知從何處得知姑娘屋子里奇書頗多,不過。”顧有枝抬頭,正色道,“我猜肯定不是那么簡單,一定寧有原因?!?
王嬤嬤聽聞起身,在屋子里轉了幾圈,看向顧有枝,語重心長的問:“你確定寶二爺進南風館的事情,不是外面的人干的,跟姑娘扯不上關系?”
顧有枝一聽,恨不得將顧陽拉到王嬤嬤跟前來,堅定的說:“我發誓,真不是自家人干的!我今早專門跑去問了顧陽,他最近天天被壓在酒樓里,出都出不去,林管事他們就跟不用說了,若是他們,早就提前通知我們了,何苦讓我們瞎猜呢?!?
這話說的也沒錯,王嬤嬤嘆息,坐在炕上怎么也想不明白:“那王夫人到底想干什么?這可是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她能越過老太太?”
“想不明白,對了,還有一件事?!?
顧有枝咬了咬牙,伸手拍打著手心,皺眉想著中秋節后的那件事,不知道有沒有關聯:“節后那天,我從王夫人院子的粗使婆子嘴里得知,當天薛姨媽去王夫人院子里跟王夫人大吵了一架,直接將王夫人氣病了,可是剛剛后角門那婆子又說,這是薛姨媽的主意。”
“這兩人在搞什么鬼?”王嬤嬤喃喃自語道。
“我去找人打聽一下?!闭f罷,顧有枝就轉身開門出了屋,著急忙慌的離開了院子。
書房的窗后,黛玉搖著扇子靜靜地注視著顧媽媽離開,皺了皺眉。
且說玉芳齋,自打知道寶玉被姐夫請了家法,薛姨媽這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慢步走到自家女兒房外,掀開簾子瞧著坐在炕上拿著賬簿打算盤的寶釵,皺了皺眉,提步走了進去。
將寶釵手里的算盤和賬簿揮開,坐在炕桌對面說道:“娘不是跟你說過了,日后少碰這些?!?
寶釵剛剛被她母親這一下子驚了不少,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俯身將被揮開的賬簿拿了回來。
好笑的瞅了一眼她母親:“母親您這是做什么?日日讀書識字,難不成還不吃喝拉撒了不成?”
搖了搖頭,將算盤撥零,重新演算了起來。
薛姨媽看的直嘆氣,白了這個不知好歹的死丫頭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娘還不是為了你好嗎?你瞧瞧這國公府,有貴妃娘娘和你舅舅做依仗,這才是你未來的歸宿,天天盤算著這些干嘛,你家兄弟自會料理,你就好好想一下,如何哄老太太和你寶兄弟開心就行了?!?
這話說得,寶釵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拉著她母親的手寬慰道:“我知道,不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