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有枝就打簾出了門,這哪兒是告訴你,不過是借嘴告訴太太罷了,雖然老太太發了話,但是該說的還是得說道一聲。
走到院口看著那小姑娘可憐兮兮的站在寒風里,皺了皺眉,也說不得什么,開門出了院子。
到了后門跟著看門的小廝說了幾句就開了門,看著外面墨方架了輛馬車停在門口,快步走了過去。
那處墨方見開了門,從車廂跳了下來,拍了拍眼前的飛雪,瞧著顧媽媽出來,走了過去。
“辛苦了,這大冬日的,姑娘院里什么都不缺,何苦跑這一趟,看給人凍的。”說著心疼的拍了拍墨方身上的飛雪。
“不冷,車里點了炭爐子,還算暖和。”
說著墨方將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顧有枝瞅著喊了門口幾個小廝幫著一道給搬進內院去,末了一人給了一把銅錢。
看著時辰差不多了,顧有枝提著個食盒,拉著小豆子一道出了院子,送到后門口,見墨方將小豆子抱進馬車,將食盒遞了進去,轉身對著墨方說道:“姑娘說了,這些日子風雪大,路上多有不便,就不要來回跑了,等過完年,風雪停了我讓人給鋪子里送信去。”
“好呢,那顧媽媽我們就先走了。”說著墨方登上馬車,調轉馬頭出了巷子。
顧有枝在門口看著,等見不到影子了跟著門口的小廝打了聲招呼,才帶著雪雁進了門。
進了院子瞅著點酒出了房門朝廚房走去,叫住了人說了一聲:“等閑了沒事兒,做幾個菜,溫壺酒,給角門那婆子送過去。”
“好呢,正巧昨兒顧叔送了半只羊過來,姑娘愿想著年三十就不去前頭湊熱鬧了,老太太不愿意,所以就想著明兒整桌菜提前跟老太太樂呵樂呵,那我干脆全給燉了,吃個痛快。”
“那行,悄摸著,別讓人瞅著了。”說完就進了黛玉屋子。
進去就瞧見黛玉正展開信,細細瞧著。
走到一旁給手爐添了塊碳,仔細蓋好蓋子,放在黛玉身前捂著,瞧她看的出神,問道:“林管事說了什么?”
“左右不過是莊子上的事情,今年來不了給拜年了,提前送來東西表示心意什么的,說等運河化了凍他就要去鎮江一趟看看。”
顧有枝聽著點了點頭,看著王嬤嬤說道:“也是改回去看看,南邊就幾個小子看著,說實話,我還真不放心呢。”
“有啥不放心的,孩子大了就該學著獨當一面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鍛煉一下,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嬤嬤撇了一眼,不認同的說道。
黛玉在一旁默默的將信折好,放進信封里,遞給顧媽媽,讓她收進匣子里去。
就聽見外頭雪雁敲了敲門,說道:“姑娘,探春姑娘來了。”
第30章
黛玉聞聲就著紫鵑的手下了炕,走到隔扇前就見到探春妹妹已經進了偏廳,連忙招呼紫鵑迎了上去。
探春一進屋就將斗篷遞給侍書,拉著黛玉的手就到炕上坐了下,接過春心遞過來的手爐暖了暖,感慨的說道:“還是姐姐這兒舒服,你瞧瞧這府里最近又是忙著建園子又是忙著過年,到處都是亂糟糟的,我就厚著臉皮在姐姐這兒躲個清凈,你可莫煩了我。”
瞧著紫鵑端了份甜茶進來,黛玉聽著這話,眼眸含笑的瞥了她一眼,親自起身將茶送到她手里,順勢在探春對面坐了下來,好笑的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我這院門哪天不是敞開的,巴不得你們天天上門做客,今兒中午就別走了,留我這兒吃。”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巧趕在飯點兒上來,姐姐就算不留我,我也會賴著不走的。”
黛玉聽著捏著顆松子,作勢就要丟她,兩個人在炕上笑做一團,好不樂乎。
看著雪雁送了點心小吃進來,黛玉連忙拉住,指了指探春的鼻子說道:“快去給點酒說,叫她拿出看家本事出來,好好堵住這丫頭的嘴。”
雪雁抱著托盤笑盈盈的瞧著兩人,屈膝福了福,拉著探春的丫頭侍書就出了門,春心將香爐撥了撥,跟著也出了門,在隔扇那處留了個口子換氣,留兩姊妹在屋子里自己玩樂。
兩人一道簇擁著侍書進到角門旁的那間抱廈休息,捂了捂窗下的火炕,見還是熱的,就拉著侍書在上面坐著,遞了個手爐捂著,又把炭盆里添了些炭火進去,將銅罩子蓋在上面,免得撲灰。
“怎么樣,還冷不冷?瞧你這手給凍的。”說著春心從炕頭的匣子里取了瓶藥膏,用銀勺子取了一些出來,敷在侍書手上,用手給捂化了,仔細揉了揉。
侍書雙手搓了搓,接過熱茶喝了一口,這才緩了過來,把手捂在手爐上取暖,紅撲撲的臉蛋對著春心抱怨道:“這賊老天,太冷了些,還是林姑娘院子里好,姐姐是不知道,府里那些奴才有多少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來。”
在一旁小爐子上烤餅子的雪雁聽著,噗呲一下的笑了出來,將烤好的餅子夾出來放進盤子里,起身端著擱炕桌上,挨著侍書坐下,問道:“這是說的什么話?還能虧待了你們不成,仔細給你們姑娘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