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看向鳳姐:“給你妹妹的住處可安排妥帖了?莫要短了什么,只管取了去用。”
鳳姐瞄了一樣王夫人,見她只管吃茶也不搭話,起身說道:“早就安排好了,當初一收到來信,老太太您不是讓將您院子后面的花廳給復原嗎?前幾日已經熏完香了,暖閣也烘了起來,保管錯不了。”
賈母這樣一聽才算滿意,指著鳳姐笑著說道:“曉得你的辛苦,過幾日叫鴛鴦拿匹料子給你做新衣裳。”
“哎喲,那就先謝過老祖宗了。”
黛玉一雙眼睛不著痕跡的看著屋內眾人,收起視線,連忙起身朝璉二嫂子道謝:“給嫂子添麻煩了。”
鳳姐快步走上前,扶著黛玉起身將她按在賈母身旁坐了回去,說道:“哪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日后妹妹要是有什么事,只管來找我。”
“對的,合該這樣,日后只管麻煩你嫂子。”賈母笑著握著黛玉的手,叫她不要多禮,低眸不經意看見黛玉手上的鐲子,顫抖著手拂了上去,緊緊握住,也沒有多言,紅著眼眶對著黛玉說道:“那處院子原本就是你母親當姑娘時的閨房,就在后頭,前幾年見你遲遲不來,改了花廳留作念想,這不,可算把你盼來了,又改了回去。”
“孩兒不孝,勞祖母掛念至此。”
賈母抱著她不再多言,看著堂下跪著的幾人對著紫鵑說道:“帶著幾位嬤嬤去后面收拾收拾。”
顧有枝一聽,急忙將懷里的禮單奉上,叩首說道:“老太太見諒,這是今年揚州送的年禮,還請過目。”
一旁的鴛鴦愣住,看向老太太,見她不認同的看著黛玉:“送這勞什子的東西干嘛,害怕祖母虧待了不成。”
黛玉安撫道:“哪里是這樣的理兒,祖母自是疼愛不已,這年禮是父親還在時便安排下去了,哪成想”
“罷了,往后不可再這樣了,安安心心的住下來,聽到沒。”賈母看了眼鴛鴦,鴛鴦點頭上前接過禮單,遞給賈母。
賈母扶著黛玉坐起身,對著燈光將單子展開,只見著年禮比往年的只多不少,心里嘆息不已,收起單子交給鴛鴦,對著黛玉:“可憐你父親這片心意了。”
紫鵑見狀,領著人出了去,過了正院,轉身朝兩位嬤嬤福了福,含笑說道:“嬤嬤好,日后若是有不妥當的地方,請嬤嬤指點。”
顧有枝扶起來,拉著紫鵑看了看方向朝后門走去,指了指身旁的幾人說道:“哪里的話,若是不嫌棄可叫我顧媽媽,這位是王嬤嬤,這幾個丫頭看著跟你一般大叫春心、點酒和雪雁,日后在這府里還得需要紫鵑姑娘多多提點,咱們去看看行李在哪兒吧。”
“正是,往這邊走。”紫鵑帶著顧媽媽等人往后門走去,才過了周瑞家的門口,就聽見后門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顧有枝跟王嬤嬤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朝前走去。
“我們奶奶早都安排好了,你們這些人趕緊將東西留下離開,我們自會抬進府去。”一道兇橫的聲音說道。
“還望管事見諒,待我們姑娘差人傳話后自會交給管事。”
一聽竟是林管事跟那人周旋的聲音。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顧有枝幾人才剛剛踏出門,就見十幾個從不知何處的人,推攘著各自爬到馬車上欲將上面的東西取下來。
“都住手!”
第26章
紫鵑快步上前阻止這場鬧劇,看著門檻前拉扯的來喜家的,一把將人扯了過來說道:“老媽媽你們這是做什么?莫不是仗著璉二奶奶的勢,就想欺負了主子不成!”
來喜家的一瞧是老太太跟前的鸚哥,收斂了一下手里的人,拉著鸚哥就是訴苦:“鸚哥姑娘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奶奶心疼林姑娘還來不及呢,這不趕忙就我們來給林姑娘搬行李,哪成想”
“好了好了,莫說這些,剛剛老太太已經發話了,從今兒起我就伺候林姑娘了,你也別叫我鸚哥,日后喚我紫鵑就是了。”紫鵑一聽來喜家的那些說辭,也不跟她打馬虎眼,直接搬出了老太太,指了指身后的顧媽媽等人說道,“這幾位是我們姑娘跟前兒的人,您可得認準了,至于我們姑娘的行李,老太太說了,叫自行搬回院子去,就不勞您老費心了。”
一心想打發了眼前的人,想著什么,紫鵑轉身問道顧媽媽:“顧媽媽,年禮也在這一道里面?”
顧有枝看著來喜家那恨不得生吞她們的表情,走了過去,拉著來喜家的手臂笑著說道:“不怨姐姐,這院前院后的難免傳誤了話,給聽岔了,璉二奶奶人美心善,自然是有心體諒咱們家姑娘的,只是剛剛老太太發了話,我們也不敢違了老太太的意,這不你瞧后面那幾架馬車的年禮就是璉二奶奶本叫你們搬得東西,辛苦姐姐跑這一趟。”
嘴里說著話,手里就悄摸的往來喜家的袖口塞了一塊銀子進去,來喜家的一摸,瞅著這位顧媽媽了然一笑,順著臺階兒就下了,拉著人說道:“可不是,這年關底下,本就忙的不得了,人也就急躁的緊,你們可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