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掉顧陽之后,顧有枝打整了一下,就準備去黛玉屋里,一路上腦子都比較亂,自打自己一股腦的接了這攤子事兒,初心是想保住林家的財產,讓黛玉在賈府不至于被動,以后也有一份傍身的資本。
可是真當面對這一大筆資金的時候,顧有枝還真的無從下手,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碰過這么多金錢,別說什么錢生錢,連最基本的如何打理它,顧有枝都手忙腳亂,目前只能簡單的將賬簿梳理出來。
“顧媽媽好。”一個梳著丫髻的小丫頭抱著掃帚在廊亭打掃,見到顧媽媽路過,抱著掃帚問好。
“嗯?!毙牟辉谘傻狞c了點頭,顧有枝順著連廊去了黛玉屋子里。
還沒進院子就遇見了黛玉房里的大丫頭春心捧著幾匹顏色絢麗的絹布從外面過來,顧有枝站定在一旁等著她。
春心在遠處看見,快步走了過去,屈膝問了個好:“顧媽媽安好。”
“嗯,你這是給姑娘送東西?”看著春心手中的布匹。
春心舉了舉手里的布匹:“是的,眼看快入秋了,拿幾匹料子給姑娘看看,選著中意的,做些秋季的衣裳。”
“走吧,正巧我也要去姑娘房里,一道了?!?
進了院子,里頭的小丫頭一瞧在,連忙將人迎進了屋,俏聲喊道:“姑娘,顧媽媽和春心姐姐來了?!?
顧有枝一進屋,剛好廚房將膳食送了進來,站在桌前看了看,玉井飯、蜜漬豆腐、雞湯煮千絲、肉釀生并一碟棗泥糕,不錯,清淡不油膩,適合小姑娘食用。
見黛玉還在里屋沒出來,顧有枝繞過一道紫檀雕花鑲嵌著踏水仕女圖的六扇屏風走了進去。
見幾個丫頭跟著黛玉在一道挑選剛剛春心送過來的料子,顧有枝笑著走了過去:“哎喲,難得見姑娘今兒個心情好,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兒?”
黛玉一瞧顧媽媽來了,連忙放下手里的料子,走了過去,俏生生的看著顧媽媽,眼里還蕩漾著未消散的欣喜,拉著顧媽媽的衣袖朝放置布匹的方桌走去:“媽媽快來看看,這是前些日子,前院采買來的布匹,是蜀錦,名叫浣花棉,花色可真稀罕,跟咱們揚州這邊的還真不一樣,燈光下看著還真像泛起了陣陣漣漪一般?!?
顧有枝依著黛玉走進瞧了瞧,還別說,真的很好看,剛剛跟著春心一道,外頭燈火昏暗沒有注意,這會兒子在屋里瞧,真是一打眼兒就叫人歡喜,剛想伸手碰,又害怕手太粗糙給刮花了。
“真真是好看,媽媽看著這好幾匹,干脆都給姑娘做成漂亮衣裳,正好下個月就能上身,再過一兩年,咱們姑娘就是大姑娘了,穿這些衣裳正是合適的時候,怎么樣?”顧有枝說著就拉著黛玉轉了轉圈,還別說,穿起來肯定很好看。
屋里的丫頭一聽,連連應和打趣,紛紛夸起來了。
黛玉一聽,害羞的紅了臉,掙開顧媽媽,躲在春心身后,不好意思的探出頭,滿臉羞紅的對著顧媽媽說到:“什么大姑娘小姑娘的,還早著呢,媽媽一天天的恐是醉了酒,盡是說混話。”
“是是是,還早,那我們姑娘先去吃飯,明兒個請了裁衣服的嬤嬤過來,給姑娘量量身形,選幾個心意的樣式,趕緊做出來,穿個新鮮?!?
顧有枝說著就叫房里的丫頭將東西收整好,這么名貴的布匹,可別磕著碰著,吩咐著雪雁將姑娘伺候著去吃晚膳。
看著在一旁收揀的春心,顧有枝走過去,對著春心說到:“春心,待會兒忙完,跟著媽媽一道走。”
春心將手里的葉子狀的書簽放進姑娘剛剛閱覽的那頁書冊里,做好標記,規整到一側,起身對著顧媽媽應道:“好呢,媽媽。”
顧有枝去了外屋,伺候著黛玉用了晚膳,瞧著教習黛玉的王嬤嬤從外間走了進來,過去聊了幾句閑話,看著時候差不多了,也就不打擾她們,去了外面連廊處逗著懸掛在一處的八哥。
顧有枝之所以叫著春心,是想黛玉屋里的四個大丫頭,除卻雪雁日后跟著黛玉進榮國府,春心、月攬、桑安這三個丫頭日后均可留在揚州和京城近郊幫著打理內院的這些資產,而且這樣自己也有個可以商議的人。
倒不是說雪雁和王嬤嬤怎么不好,而是想著她們幾人日后要跟著姑娘一道,所以顧有枝保持著并不打算瞞著,也不打算讓她們知道太多的態度,只是以后所處的環境四周都不是一個地兒的親近的人,害怕在榮國府里不小心說漏了嘴,誤了事兒。
于是想先叫著春心提一句,明后兩天,等她現在將賬簿理清楚,心中有個大概方向之后,再按人員逐一分配事項。
“顧媽媽久等了?!?
顧有枝朝姑娘屋內望了望,見丫頭們都各司其職:“正巧王嬤嬤來了,我也沒事兒,在這兒逗逗八哥,今兒晚可還要上值嗎?”
春心從屋檐下一旁的盒子里給八哥喂了點食,笑著對顧媽媽說:“今晚桑安值夜,我可以偷個懶?!?
顧有枝打趣的隔空點了點她:“趕巧了,今晚去媽媽家里吃酒,走吧,給你甜甜嘴兒。”
春心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