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沒你娘的鳥興,倒來撲倒復老爺!”翻譯:老爺我沒你媽的jb興,你卻來招惹!
武松:“你鳥子聲!”翻譯:你說個jb!
楊志:“你這村鳥,理會得甚么!”這句是擔生辰綱的時候罵那些軍漢的,這些軍漢都是正規軍,所以“村”字很明顯不是鄉村村民之類的意思。我個人猜測,大概等于……土jb?聯想到后半句,理會得甚么=你懂什么!很可能這個村就是說他土,沒見識,不知道,傻jb。
所以可千萬別覺得古人都很文雅哦,臟話這方面古今中外都是吻合的,大家都知道fuck your other的攻擊力,只是因為地區和時代的隔閡,需要翻譯轉化一下罷了。
魯大師還喜歡罵入娘賊,大家應該能推出是什么意思了吧?
魯大師和武松可以算全書最能罵人的角色了,相比起來魯大師更勝一籌,他的“入娘撮鳥”哪怕放到全部108個人的語錄里,也是性欲色彩最濃重的那位,沒有之一。
魯智深在大鬧寺廟的時候打了門口的金剛雕像。佛教《金剛經》的核心思想之一就是“金剛無性”,金剛沒有七情六欲,也不執著于性別和身體。而魯智深表達反抗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群金剛打個稀爛。
相比起來,林沖簡直是梁山上的文明人戰斗機啊有木有?出現的臟話都太中規中矩了。比較隱晦的地方就是他殺王倫的時候,書里只說他拎起王倫罵了一頓,具體罵了什么一個字沒寫。
我時常會想,此時的林沖究竟會罵什么呢?施耐庵想表達什么?究竟是林沖徹底放棄道德和底線,由官入匪,放飛自我,自暴自棄,所以罵的話臟到必須一筆帶過;還是林沖做派如舊,沒必要多費筆墨,一筆帶過即可呢?我覺得兩者都是合理的。
后者是很高明的小說寫法,不必要和沒變化的地方就不寫。比如書里明確寫了武松和魯智深對詔安的看法,卻從沒出現過林沖的表現,可見林沖就是堅定的詔安派,此處只需要寫反對詔安的角色,沒必要寫林沖。
前者也有道理,前文便有鋪墊,林沖是能忍能讓的,堪稱謙謙有禮,但風雪山神廟殺了發小后徹底崩潰,開始亂打人,毫不講道理,搶了別人的酒后還說:“你們都走了,老爺快活吃酒!”前后形象反差之大堪稱斷崖,但并不突兀,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所以如果他性情大變,罵王倫的語言臟得要死,只能略過,耍個寫作技巧,我覺得也很正常。書里也多次提到林沖在陣前高聲叫罵,交戰雙軍中就數他罵得最響亮。
梁山好漢們就像一頭野獸,或者說人類本身就是獸,但當我們懂得道德和法律,懂得約束自己時,就脫離了低級趣味,有了文明的人性。可即便如此,也永遠無法擺脫食和色,頂多只能從毫無克制的食色變為有秩序的食色,可見有些東西刻入了生物的dna中。一輩子不吃飯,一輩子不接觸性與色,這都是違背人性的,要么通向死亡,要么通向崩潰,要么通向畸形。
武松的原型取自元雜劇,就像孫悟空也不是吳承恩原創一樣,早在元雜劇就出現了,他們是取材后加工的。武松在元雜劇中就是個五戒都犯的形象,他的自我介紹:“五戒在身,酒色財氣,更要殺人。”那是否意味著施耐庵把好漢們身上的【色】去掉了呢?并沒有,武松在水滸原著中也很會調戲女人,并沒有變化太大,他也認可玉蘭的美色,原文寫他的心理活動:“還把花枝似的女兒(指玉蘭)許給我”,可見他是吃這一套的。不接受潘金蓮是因為長嫂如母,是因為她殺了他如父的親哥哥,武松要接受她,除非變成畜牲。所以【色】和好漢并不沖突,武松可以繼續五戒在身,這不影響他還是武松,但他并不會變成沒有人倫的豬狗,就像我們在網上搞瑟瑟,并不影響我們現實中本分做人。
事實上,看完全書后,我發現梁山上沒有女性經驗的才是少數,很多好漢都是有家室的,或者有過家室,上山時要把家人都帶上,只不過他們的人氣和關注度沒有那群單身漢高……哈哈哈。
李逵也對朱仝罵過類似于咬屌的臟話。在劈掉假的羅真人后,看見白色的血,李逵第一反應:喲,還是個童子雞啊。宋江多次會見李師師,把扈三娘綁上山時,李逵都是秒懂的。
同時,李逵在秒懂后,在后續爆發了對宋江的不滿,他說的是:“我敬重你是好漢,沒想到你是個強搶民女的畜牲!”再次印證了英雄好漢和【色】不沖突。知道和懂得是一回事,會不會去碰觸底線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們是在泥濘地里長大的魔王,不是被關在隔絕污穢的閣樓里的純潔巨嬰。
認為好漢們和【色】絕緣才是云讀者對水滸最大的刻板印象。全書第一個出現的好漢,史進,作為水滸傳對讀者展示一百單八將的第一張名片,居然是全書唯一一個實錘要嫖娼的,連王英都只是要壓寨夫人,他直接以嫖娼為樂。他還不是一般的能嫖,作為一個陜西人,在山東都能有相好的妓女,從陜西一路嫖到山東,真是黃金腎斗士……不對,真是浪客行呀!
許多梁山好漢本來在文明圈中生活得好好的(比如林沖、盧俊義、楊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