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組在牌桌前征戰一上午,以三人笑一人哭的局面結束。池和苑和周應琛下了牌桌,打打鬧鬧從二樓下來,在開放式廚房看到熟悉的身影。“溫溫!你來…”池和苑跳下最后一節樓梯,朝溫迎撲過去,下一秒就看到她身旁的沉言卿,差點咬到舌頭:“會長。”沉言卿笑吟吟地同池和苑和周應琛打招呼。剛剛嘗試的交談還是沒能繼續,在他意料之內。就算沒有人來打斷,溫迎也不會開口,她的抗拒不是輕易就能打消的。不過沒關系,他有大量的時間和耐心徐徐圖之。池和苑瞄了一眼沉言卿,怪不得氣氛這么僵硬。她抱住好友:“溫溫,我打麻將輸慘了,四個人,只有我輸。”溫迎拆了個一次性叉子喂池和苑吃菠蘿,安慰道:“沒事,還想玩嗎?想玩晚上帶你贏回來。”她正常的聲線偏冷,此刻沒有刻意壓低,也含有很明顯的溫柔和寵溺。與面對自己時冷淡疏離的聲音大有區別。沉言卿動作頓了下,抬眼望過去。池和苑挽著溫迎的胳膊,說話時腦袋快靠到她的肩膀上。女生之間的友情,都是這樣親密嗎?好像學生會的女孩子們也經常會有肢體接觸。走路要手牽著手,追劇時上半身靠在一起,吃到好吃的食物會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溫迎這樣的人和女孩子相處時也是如此親昵嗎?沉言卿視線上移,看到溫迎平時的冷漠表情浮現出一種溫情。她是只對自己的好朋友這樣?還是對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這樣?池和苑美滋滋地吃了菠蘿,身為輸家的壞情緒一掃而空,還有閑心去挑釁周應琛:“等著吧,你晚上完蛋了。”
周應琛笑了起來:“怎么還搬上救兵了?我也有啊,言卿,晚上你要來幫我。”“……”池和苑現在特別想咬舌頭,她干嘛非說出那句話。周應琛此刻也察覺出氣氛的微妙,視線在好朋友和溫迎之間來回打轉。言卿表白被拒了?他摸摸鼻子,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家里媽媽爸爸吵架之后冷戰,他不敢說話的感覺。兩位僵化氣氛的制造者倒是風輕云淡,不受什么影響地備餐。池和苑和周應琛在孟澈喊他們去吃飯的時候都默默松了口氣。露天燒烤開始,全部人都聚集在庭院里,空氣里漂浮著熱鬧的節奏。沉言卿安靜地坐著,沒怎么吃東西,也不與人閑談。他不喜歡這種場合,如果不是想要接近溫迎,他不會參加。觀察溫迎帶給他的愉悅能抵消這場聚會的無聊和嘈雜。溫迎大部分時間都在傾聽,極少開口,也不會主動去拿什么食物。但她的盤子不會有空窗期,池和苑和楊雪坐在她兩側,聊天的同時不忘投喂她。沉言卿發現溫迎吃到好吃的食物嘴角會上揚,幅度很淺。不好吃的她會很輕地皺一下眉,用叉子戳一戳,假裝無視它片刻,最后還是會吃掉。好可愛。為試探,沉言卿將一小碟三文魚推到她面前。溫迎瞬間皺眉,狐疑地看向他,深棕色的眸子里是明晃晃的質問。果然,相比她面對自己時的面無表情,他更喜歡她眼里燃燒著幽幽焰光。鮮活的,生機勃勃的。沉言卿低聲輕笑:“味道不錯,溫同學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