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休息,我出去一下。”這句話是對著外聯部眾人說的,但她說的時候,目光牢牢鎖住沉言卿。她面無表情地走出辦公室,在路過他的時候輕聲扔下一句“跟我過來”。好奇的目光追隨著二人的身影。這目光不是敬佩,不是贊賞,不是仰慕。單純是對一對女男之間性緣關系可能性的無限遐想。溫迎反感這樣的注視。沉言卿跟著沉默的溫迎走進空無一人的樓梯間。她身上有輕柔鳶尾花的味道,淡淡地縈繞在鼻尖。馥郁的玫瑰和茉莉,或許還有些許淺淺的木質香氣?沉言卿唇角微揚,眼里暗含期待,看起來心情很好。被自己討厭的人公之于眾的示好是什么感覺?過不了多久,名字就會和討厭的人的名字纏繞在一起,出現在各式各樣的緋聞里。憤怒嗎?還是惡心?溫迎估了大概價位,花束連同奶茶的錢,一同在微信上轉給沉言卿。樓梯間內,她停住腳步,轉身與他對視。“cyril。”溫迎叫他在卡片上留下的名字。“外聯部不會被并入學生會,沒有這種可能發生。”少女的語氣堅定且強硬。沉言卿頓了一下,隨及眸中笑意更深。他著實沒想到送花會讓溫迎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怎么辦?她的反應有點可愛。這人笑什么?嘲諷她嗎?溫迎怒從心起。“學生會下面已經好幾個部門,上半年會長不是還吞了社聯?”她們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溫迎氣急敗壞地看著他,眼睛明亮。沉言卿可以看清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她深棕色的瞳孔倒映著他的五官,隨著微晃的陽光擺動。一如既往的疏離、冷漠,但不再是厭惡,取而代之的是怒火。
怎么辦?她生起氣來好可愛。“溫同學,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要將外聯部并入學生會的想法。”“那你做這些是為什么?”溫迎問。為什么幫外聯部換辦公室這樣的小事他會出面?為什么給她部門的人和來面試的學生買奶茶?為什么送她那么大一束的雪山玫瑰?溫迎的眸子里是明晃晃的質問。沉言卿俯下身與溫迎平視。為了你啊。怎么辦?她好可愛。她以為他在覬覦她的外聯部。笨蛋。我覬覦的是你啊。沉言卿聲音輕輕:“為學生會的新鄰居慶祝搬遷和招新,同外聯部交好。”溫迎皺眉,眼里的懷疑絲毫不減。沉言卿眸色沉沉地看著她。溫迎驟然想起前天在禮堂時他的眼神,白皙的胳膊上再次冒了層雞皮疙瘩。“你最好是。”她睨他一眼,繞過他離開。走出幾步又想起來:“錢我轉給你了,記得收下。”清淺的腳步聲漸去漸遠。沉言卿低著頭,藏在眼睫下的目光熾熱。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的節奏,詭譎的情緒在體內橫沖直撞。是因牽動到溫迎的情緒而驟生出的微妙的愉悅感。僅僅是這種程度就會如此開心嗎?———會長:(搜索怎么追女孩子)送花?好(微笑)妹寶:(收到花)可惡!他盯上我外聯部了會長:(俯身和老婆視線平齊,能看到老婆眼中的自己)真好(微笑)妹寶:他什么意思?嘲諷我沒他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