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比起‘對不起’,我?更希望聽到另外一句話呢,努那。”
又,又開始了。
鄭昭一遲鈍地思考著該說什么,然后便是崔盛澈沉下腰,貼著她的耳朵說:“我?愛你,努那。”
“唔我?愛你?”
“嗯,努那真聰明呢。”
鄭昭一茫然地接受了他聽起來像是夸獎的話,稚拙地親了他一下。
“真是該拿你怎么辦好呢?”
“什么?”
“不行,努那,這次是我?要說‘對不起’了。”
“什么?!”
……
人類的體力是個謎。
鄭昭一明明記得崔盛澈的早飯只吃了一半,不理解他是如何在半空腹的狀態(tài)下持續(xù)運動了這么久的。
還?有他的膝蓋。
明明不久前還?承認說膝蓋疼是騙她的,沒過一會兒又哄著她說這次是真的膝蓋疼,要她出力。
鄭昭一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人類在床上許下的承諾,是絕不可信的。
她好騙得很,崔盛澈說了就信,乖得要命,問她累不累的時候,也誠實地搖頭?。
kkua來扒了兩遍門,都?沒有人理它?,憤怒地叼著自己的碗,在客廳里摔得乓乓響。
又過了一會兒,崔盛澈才赤著上身出來,給它?添了飯,然后將換下來的床單和被?子塞進洗衣機,又走進浴室。
鄭昭一在他進來的瞬間,往浴缸里縮了縮。
她第一次理解了“累”,覺得她需要休息了。
崔盛澈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舉起雙手表示清白:“努那,我?真的什么都?不做,相信我?。”
鄭昭一將信將疑地看他,他的信譽在她這里已經(jīng)?大?打折扣了。
好在崔盛澈這次真的說到做到,只是幫著給她洗了澡,在她洗好換衣服的時候,在臥室換好了新的床單和被?子,也收拾好了垃圾。
等鄭昭一出來,崔盛澈便問:“努那,你要先吃飯,還?是先睡覺?”
其實兩樣對鄭昭一來說都?不是必需的。
她看著崔盛澈,覺得消耗了很多體力的他應(yīng)該更需要吃飯,于是便選擇了吃飯。
“知道了,你先躺著休息一會兒,給我?三十分鐘。”崔盛澈又抱著她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后俯身親了她一下。
鄭昭一等他關(guān)好臥室的門,才又掀開被?子,抱著膝蓋坐在床上。
身上是清爽的,完全沒有不久前黏膩的感覺,長發(fā)柔順地披著,鄭昭一摸了摸空空的手腕,她的發(fā)繩已經(jīng)?跑到崔盛澈的手腕上去了。
回想起男人在床上予取予求的模樣,鄭昭一又有些耳熱了,她轉(zhuǎn)著手上的戒指,突然有些理解了9873所說的“又甜又野”的意思。
床下甜,床上野么?
也不盡然。
崔盛澈在鄭昭一這里的定?義又豐富了幾?分。
他足夠聰明,又擅長察言觀色,早已將鄭昭一的性子摸得透徹,知道她吃哪一套。
所以該軟弱的時候軟弱,該強勢的時候強勢,裝可憐、賣乖和撒嬌都?是信手拈來,進攻的時候也絕不手軟。
鄭昭一退一小步,他就能前進一大?步。
說他狡猾完全沒錯,而且是并不討厭的狡猾。
鄭昭一努了下嘴,整理完思緒,看了眼手腕上已經(jīng)?前進到百分之八十的進度條,才又躺下來。
三十分鐘過得很快。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鄭昭一又閉上眼睛裝睡。
她也學(xué)會了在人類面前裝累,免得他太過得寸進尺。
“努那,先吃飯,吃完飯再睡好不好?”崔盛澈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她。
鄭昭一睜開眼睛,崔盛澈便將她撈起來抱在懷里往外走。
啊,一不小心?被?當成了脆弱的人類呢。
不過也許此刻脆弱才是對的。
鄭昭一坐到椅子上,餐桌上擺的是蝦仁粥、兩盤清炒的時蔬,還?有一盤烤好的牛排。
“你做的?”鄭昭一隨口問了一句。
崔盛澈摸了下鼻子,道:“只有肉是我?烤的。”
他在附近常去的店里打包了粥和菜,正好冰箱里有新鮮的牛排,又烤了一些肉。
“嘗嘗。”他往鄭昭一的碗里夾了兩塊肉,溫柔地看著她。
“嗯,你也吃。”
kkua跳到凳子上,扒著桌邊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肉,尾巴搖成了螺旋槳,鄭昭一將一塊牛排放涼了喂給它?,kkua吃完,意猶未盡地舔著鄭昭一的手指。
“我?剛剛烤的時候也喂你了。”崔盛澈拍拍kkua的屁股,又拿了濕巾給鄭昭一擦手。
“努那,好吃嗎?”
“嗯。”
“也吃點這個。”
“好。”
“……”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