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許枳在雨點胡亂敲打玻璃的聲音中望著許榆,帶著種莫名的執著。
讓許榆突然生出種感覺——這是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雨珠撞擊窗子的聲音是許枳向他發出的炮火。她想要闖進許榆構建起的碉堡,讓他落敗,承認她的話。
“可哥哥終究是是異性。”許榆終究說出了這句話。
他可以是許枳遇到困難時所依賴的大樹,卻不能是她在世上最親近的人。哥哥的關系,注定他和許枳的親密和緣分生來高出其他人,卻也只能點到為止。
他忽視自己心中不知緣由的刺痛感,強迫自己不去看許枳受傷的神色,冷漠地說出話:“你會有自己的知心朋友,在以后也會出現……”
“出現,分享你所有喜怒哀樂的那個人。”
許枳知道許榆未點明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在那本青春雜志和戴月的惡補下,許枳的閱歷已經通過耳聽目見得到了質的飛躍,雖然只是紙上談兵,卻也大致目觸到了愛情的模樣。
但書上和戴月都沒有說過有沒有人可以和哥哥在一起。沒有相同的例子,也沒有任何地方提到不可以。
只有在疑似調情的時候,會給并無那種關系的對方喊“哥哥”,給在被窩里打著臺燈看小說的許枳看得面紅耳赤。當時她品味那種陌生感受,看著書卻在想許榆的模樣。
她也終于開口:“為什么不能和哥哥在一起?”
“我說,為什么不能是哥哥,和我成為世上最親密的人。”
許枳卻看見許榆臉色瞬間難看,卻仍舊步步逼近許榆,心里疼痛著想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看著越來越近的妹妹,許榆感到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他是不是不該那樣自作多情地對許枳好,不該從來不告訴他親人的界限,任由她放肆地依賴自己,最后得到她今天可以說是有違人倫的一番話。
看見妹妹眼眶里晶瑩的淚水,許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勉強扯出個笑,盡量溫柔地開口:“可是……兄妹之間是不能在一起的。”
“許許,你還小,只是太依賴哥哥了。”
許榆忽視心里加強的刺痛感,繼續說著:“你不懂,這叫做亂倫。”
“等你長大,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就懂了。”
許枳茫然看著背影透露出幾分慌亂的哥哥,聽見他沒有控制好力度,關上門發出“砰”的聲音,這座房子里就剩下她一個人。
她看著被雨水浸濕出深塊的藍色窗簾,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感到自己仿佛也被今天這場大雨洇濕。她無法再待在房間里,遲來的難堪沖上心頭,讓她在這里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許枳回了自己的房間,胡亂翻著姐姐留下的本子,尋找不可能出現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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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榆心很亂,亂到他根本沒有思考就逃出了房間,逃出家。等大門和上發出的響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時,他已經留下許枳一個人在房間里,卻無法再回去。
外面還在下雨,他沒有帶傘。
他胡亂走著,雨水落在他身上,模糊他的視線,讓他分不清自己流沒流淚。
回顧著從那個夏天遇到許枳后發生的一切。
第一次牽妹妹的手,第一次心疼妹妹,第一次收到妹妹的禮物,第一次安慰她甚至在被窩里哄她入睡。
其實他和許枳是久別重逢,在許枳記憶的空白區里,許榆早就見過她。那時的許榆第一次回老家,爺爺奶奶攬著他乖孫喊個不停,他卻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被許棣棠抱著的小女孩。
相比許棣棠警惕又露出明晃晃不喜的目光,許枳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孩,片刻后露出開心的笑容,伸出手要眼前這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抱她。
唐紅鵑連忙走過來,匆匆開口:“這是你妹妹,許枳,還有你姐姐,許棣棠。”
許榆眼睛掃了許棣棠一眼,看著她稱得上厭惡的神色,皺著眉移開了眼,只將目光放在許枳身上。
唐紅鵑卻沒和許棣棠說話的心思,伸出手想要抱許枳,卻因許棣棠警惕的神色和許枳縮回的手,訕笑著收回自己的手。
一旁的許平川看到這一幕,一臉不喜地走過來,眼神不善地看著許棣棠:“你那是什么眼神?這是你媽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看仇人。”
然后就是循聲趕來的奶奶對著許棣棠一頓臭罵。
許榆在原地沉默著拉了拉唐紅鵑的袖子,說他想走了,這句話正好遂了唐紅鵑的意,她并不想呆在這臟亂落后,連上個廁所都不方便的鄉下,轉身招呼起許平川說許榆要回家。
聽到這,一邊罵人一邊找棍子的奶奶停住動作,過來淚眼婆娑地讓他們在這歇一夜,又在唐紅鵑堅定的語氣中變成了哀嘆著讓許榆多回來看看爺爺奶奶。
許榆跟著回了家,可惜自己還沒怎么看看妹妹。
其實他的心中一直有愧。對許棣棠,也對許枳。
他早就知道許棣棠的存在,出現在爸爸媽媽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