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模特, 我是同行,能不能給我個聯系方式13588】
-不可以。
【憑什么不行?你們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
在夢中的寧景依舊正直,沒有空口無憑白占陳睦之的便宜, 認真回復, 只是回答的內容是長篇大論寫了一大段文字,控訴好不容易找到的這個模特有多么狡詐, 即使把他哄騙到團團轉,也依舊不忍心拒絕。
因為年紀小,所以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好在模特本人確實優質,好像被他的喜好量身定做般出現,與其置氣不如聽對方撒嬌來得舒服。
寧景在夢中寫了好長的字,又一個一個刪去。來來回回幾次,直到敲門聲在外面響起,夢見和現實混雜,好一會兒意識才漸漸蘇醒,略有迷茫地睜開眼睛。
“還在睡覺嗎?”高戈的聲音在外邊響起。
沒有人回應,他嘀嘀咕咕說:“已經快九點了,師父父是不是已經出門了?有人見過嗎……”
寧景的知覺恢復,徹底醒來,看著天花板好半晌,才坐直起身。
不過起身他也沒有回復外面的呼喚,而是腦袋中昏昏沉沉想昨天夢到的東西。
記憶不太清晰,不過好像在夢里爭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夢到他和陳睦之還在溫泉池里——
依稀的細節浮現,寧景一頓,嘴唇抿緊,不自在起身,穿上拖鞋往門口走,路過飲水機倒了一杯溫水潤喉。
打開房門,外面已經空無一人,寧景思維遲緩地想著從通訊工具聯系人的方式。
而想著想著,余光掃到一道影子,他一愣,側首看去,就看到陳睦之一米八七的高個兒站在他的門口,視線垂落和他對視,發絲濕漉漉似乎是剛洗過沒有吹干還在淌水。
寧景:“……”
他大概知道長歌為什么離開這么快了。
他揉了揉眉心,“怎么不把頭發吹干?”
陳睦之伸手順了把潮濕的頭發,原本垂落的發絲變成了全然向后攏的大背頭,棱角分明的五官顯得更加立體,英氣逼人,嘴唇微抿,“出門急。”
他就睡在寧景對面的屋子,自然沒什么可急的地方,只是怕高戈影響寧景睡覺,剛沖完冷水澡就推門出來,卻還是遲了一步。
“師父剛醒,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寧景看著陳睦之衣服上被頭發上淌下的水沾濕的地方,沒回答,松開門把手,“來。”
陳睦之一愣,沒有任何脾氣跟著進門,在門口找到一次性拖鞋換上,目光掃過房間被人使用過的生活痕跡。
屋子中依舊整潔。
昨天被換下來的衣服被整齊得疊著放在小沙發上,床頭放著正在充電的平板電腦和筆。
昨天畫圖了嗎?陳睦之喉結滾動,不再亂看。寧景也從衛生間簡單洗漱出來,手上提著酒店自配的吹風機,“把我的包放桌上,坐沙發。”
“……”
陳睦之遲疑照做。
寧景便走過來,將吹風機插進插孔,試了下溫度,指尖落在陳睦之的發間。
他的手指與頭發接觸的一瞬,好似觸電的感覺自頭皮出現,陳睦之的手倏地握緊。
寧景的手插進他發間的縫隙,輕輕撥動。
耳邊吹風機的聲音轟鳴,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肆意侵占理智,昨天堪堪忍耐的欲望又開始復蘇,唇齒都有了失去知覺的發麻感,陳睦之備受煎熬,卻只能僵持不動,任由寧景身上的氣息將他包攏。
猶如梔子清香,勾人而無知。
不知道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聲音停止。
寧景伸手順著陳睦之的發梢劃過,感覺到如他所想順滑舒適的手感,眼睛稍稍瞇起。
將吹風機收好,視線移動忽看到什么,他挑眉。
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人耳根通紅。
是吹風機的溫度開得太熱?
寧景沒有多想,安撫性揉了揉那只通紅的耳垂。
而堪堪維持的忍耐力在一瞬便輕易崩塌,陳睦之倏然伸手握住了那只不斷在自己敏感地帶作祟的手。
被突然的力道帶得身體向前傾斜,寧景怔然,“怎么?”
陳睦之眸色暗沉,良久,握著寧景的手輕輕揉捏,牙關咬緊,呼吸沉重。
空氣中在此時極為安靜,無端曖昧的氣氛橫生。
恍惚間寧景莫名想起了昨天夜里夢中的所有細節,愣了愣,喉嚨間也變得有些發干。
他想要抽手,在此時陳睦之卻仰首靠在椅子上與寧景對視。
他將寧景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無奈苦笑,闔起眼睛。
從寧景自上而下看去的視野,能看到他起伏的胸口。
手上的力道已然撤去。
如果他想,不用半點力氣就能抽身離開。
卻神差鬼使,寧景沒有立刻收手,而是看著陳睦之修長的眼睫,手指輕輕從他臉側擦過。
陳睦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