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雷好些了嗎?”
“……恩。”
“知道得說你怕鞋子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老虎呢,這么緊張做什么?”寧景看著在門外站著筆直的人,不覺有些想笑,將畫隨手放到一旁,“進來吧。”
陳睦之搖頭道:“我……”
“我今天買了點水果,一個人吃不了,正好你帶回去一點給舍友分分。”
寧景并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陳睦之最終還是進了屋子。
宿舍很干凈,是四人間。除去寧景之外其余的床位空蕩,離他最近的桌子上,游戲本電腦開著,遠遠看去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賬號的影子。
藏匿著秘密好像要被發現莫名的感覺涌來,陳睦之匆匆移開視線。
寧景說要給他水果不是借口。在陳睦之進來之后他就取了干凈的塑料袋開始給水果分裝。
寬大的衣服松松垮垮搭在他的身上,在彎腰的時候甚至能透過薄薄的冰絲看到其中毫無贅肉漂亮的曲線。陳睦之無意間放在寧景身上的視線一瞬凝滯,硬生生將目光再次移開,煎熬等待。
寧景很快將東西分裝好了。
陳睦之接過,就要離開,卻在要走之前忽看到什么,腳步停滯。
“手上的膏藥,濕了。”他道。
寧景一愣,順著陳睦之的目光看去,啞然失笑,不在意道:“沒事,睡前正好換一張。”
陳睦之點頭,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
“……”不走了?
看著他的舉動,寧景有些迷惑,迷茫道:“怎么……”
“要換嗎?”陳睦之抬眸,語氣平靜道:“我幫你。”
第24章
幫忙貼膏藥, 這是一件不值一提,卻又很微妙的事情。
不值一提是因為事情很小。
而微妙則是……他自己也可以。
或者說這種事情本身就應該自力更生?
陳睦之話音落下,寧景稍有些沒反應過來。
半晌, 他道:“……沒事,這個我等會兒自己弄就行。時間不早了, 你快回去休息吧。”
陳睦之沒說話。
良久,原本松開的袋子又被握緊,他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寧景的宿舍。
外面樓道有些暗淡, 聲控燈隨著有人發出響動的聲音一截又一截亮起,寧景站在門口目送陳睦之離開, 看著人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 心里升起些許莫名的感覺。
在拒絕的那一剎那。
寧景竟然感覺那小孩兒有些失落。
失落什么?
他們……也沒熟到那種境地?
等人走了, 寧景將手草草擦干, 掀了原本的膏藥新貼上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看著手上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翹邊的膏貼,有那么一瞬間, 他覺得還不如讓陳睦之給他貼的好。
休息了3天,腱鞘的炎癥慢慢消退,寧景不再拖著,開始起草千秋運營要的圖設。
在一部分素材的敲定上有些猶豫, 工作室正好有事,在秦星月的呼喚下他沒在家里窩著,這天去了工作室。
燕都的盛夏在前不久的暴曬下慢慢過去, 純西向的辦公室溫度適宜。畫師們都來得挺早, 見到寧景心情愉悅地和他打招呼,寧景一一回應, 把從樓下帶來的早餐給秦星月帶上來放到了桌上。
秦星月不知道在畫什么,相當專注,腦袋都沒抬:“謝謝景寶兒,等會兒我把錢轉你哈。”
寧景說了句不用,秦星月也沒顧上回。
過了約莫十分鐘,從屏幕上把腦袋拔出來,秦星月餓得前心貼后背,起身抓寧景給她捎上來的飯,“餓死我了!這么多年沒畫畫了真不行,疊個陰影差點沒給我累死!”
寧景:“……畫什么這么認真?”
能開繪圖的工作室,秦星月本身就是一個具有一定繪畫能力的畫師。
不過在發現金錢的雇用可以讓她變得非常輕松后,她果斷就丟下了畫筆,這四年來寧景還是第一次見到她親自上馬。
秦星月叼著鴨肉包,聞言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回話道:“大人畫的東西,小孩兒少問。”
“……”直覺她畫的似乎不是什么好東西,寧景沒再細問。
吃完早飯,秦星月把她的筆記本拎過來,開始和寧景整理從《千秋ol》下載的素材。
寧景畢竟是男生,在景物方面沒有身為女生的秦星月細致,兩個人合計了一上午,大概敲定了全圖設計應該參考的素材,寧景就開始動筆,準備今天將草稿定下。
下午是工作室其他畫師的公休日,吃過午飯回來,辦公室已經沒有人,只有秦星月還在埋頭苦干。
寧景坐回位置上繼續勾畫細節,卻沒坐多久,他就聽到幾些細微的響動,轉頭看過去,是從秦星月的手機里發出來的。
輕輕挑眉,寧景有些疑惑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