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下后,部落里出去打獵的雄性就少了很多。積雪會掩埋掉獵物的蹤跡,若是沒有強大的實力和充足的野外經驗,是很難在這樣的天氣里帶回獵物的。
此時,正是早晨部族里的雄性出來晾曬獸皮和風干肉類的時候,沉音音一路走來,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獸人戲謔的目光。
“音音………你就別生氣了嘛。”
身后的鳴星像個牛皮糖似的跟在她后面,恬不知恥地和她說著昨天宮交把她弄暈過去真不是故意的。
“音音,我真不知道我頂進去后你會……”
他嗓門兒大,更何況交配這種事情在獸人的眼里和吃飯一樣正常,沒有什么好羞恥的,所以他一開口,離得近的幾個獸人基本上都聽清楚了,并朝他們露出善意又曖昧的笑來。
“你閉嘴!”女孩羞的耳朵都紅了,她轉身,劈手奪過他拎在手里的醫藥箱子,接著飛一般地向無極所在的屋子跑去。煩死了!鳴星那個250,這種事情還要那么大聲地講出來,好想用小拳頭捶死他!
…………
房間內正在喂弟弟吃藥的無極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后就看到小臉紅撲撲的沉音音。他接過女孩手中的醫藥箱,側開身子讓人進來,聲音里透著些許緊張:“您怎么過來了?”
一個敬詞讓沉音音踏進門的動作一愣,眼前這熊獸估計快比她大一輪了吧,一個叔叔輩的人一口一個您的,怎么聽怎么別扭。
“叫我音音就好。”她向旁邊站著的人看了一眼,視線在觸及到他的手掌時滯了幾秒。昨天還好好的手不知道經歷了什么,兩只大掌上沾染著未干涸的血跡,手指上和骨節上到處都是劃痕。
察覺到女孩的視線,無極不自在地將手往身后藏了藏。
他不主動說,沉音音自然也不會主動去問,于是直接開口表明自己的來意:“昨天給你的藥不知道有沒有效,說實話,我的醫術真的沒有卡羅婆婆好,你弟弟的病我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就想著今天再來看看。”
“謝謝你……音音。”他說著,挑開將屋內的空間隔成兩塊的一塊獸皮,將她帶到了里間。
簡陋的小床上,躺著一個很是瘦弱的獸人,獸皮裙圍不住的小腿稱得上是瘦骨嶙峋,那腿圍估計沒比她大多少,一張臉倒是清秀,可惜太過于蒼白,連嘴唇都透著一股久病不愈的死氣,唯一能看的估計是那頭棕色的頭發,和他哥哥一樣打理的干凈整潔。
聽到動靜,他朝這里看過來,似乎是沒想到哥哥身邊還跟著這么一個漂亮的小雌性,他那雙沒什么精神的眼睛終于閃過一絲亮色,背脊靠著墻壁,努力將自己撐了起來。
“音音,那是我的弟弟,無憂。”無極說完,坐在床上的獸人已經率先跟她打了招呼:您好。”
“你好。”
沉音音善意地朝他笑了笑,接著打開自己的醫藥箱子,從里面又拿出一瓶和昨天一樣的止咳糖漿來,指著瓶子問他:“昨天給你的這個你有按時吃嗎?”
“有的。”
“那感覺好一些了嗎?咳嗽還厲害嗎?”
“只有見風的時候還會咳嗽一下,要是不見風的話基本不會咳嗽了。”
他說話的時候沉音音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如他所說,咳嗽的問題好了很多,至少說話的時候沒有說幾個字就咳嗽一下,但是氣虛氣短的問題依舊還是很嚴重。
他說話很輕,語速也很慢,最要命的是說一句話后胸口就會起伏的更加嚴重一些。不過短短交談的這么些時間,他的精神就差了一些,哪怕強行挺著口氣,看上去仍然有些疲憊。
看出他的狀態,沉音音心里有些難過,面上卻不顯,只是將帶來的補氣血的藥擱置在一旁的凳子上,轉頭對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的無極道:“你讓無憂注意休息,我和你出去說吧。”
“好。”無極說著,過去先將那些藥品小心地收到一旁的角落里擺放好,接著帶著她出了門。
這個時候,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厚厚的積雪上,鳴星正無聊地用爪子在雪上戳著窟窿,見到倆人出來,立馬興奮地迎上來:“音音!你好啦?”
“別鬧……”沉音音一把拍開鳴星過來摟她腰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無極,有些話不好在無憂的面前講,所以想著還是出來單獨說比較好。”
無極無視一旁鳴星投來的不滿的眼神,站在她的身前靜靜地看著她。男人面色是一貫的沉靜,一雙棕色的眼眸里情緒不明。
隔了一會,他才輕聲問道:“我弟弟的病,還有的治嗎?”
無極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他想要的答案也許是一種妄想,可他仍然不死心。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弟弟,如果再失去一個從出生就由他照顧長大的弟弟,那他這么多年來所受的苦好似都沒有了意義。
沉音音也不忍騙他,但還是盡量把話往好了說:“無極的病看起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的身體太弱了,若是能找到大補的東西來,說不定還能活得長久。”
大補的東西?這樣的說話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