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鶴本來也是不想理會的,他就想這么安靜的靠在郁歡身邊,雖然現場還是有兩個情敵在,但沒有徐倦秋這個掛了名分的,他就覺得空氣都清新很多。
不想被打擾啊……
但是那該死的電話鈴聲一直響,裴放鶴又擔心是什么緊急的事要聯系電話主人,最后不得不提醒郁歡。
“你電話響了。”裴放鶴在他耳邊說。
但他說了兩遍,郁歡只會盯著不遠處那根衣架子看。
他看起來眼神還是清明的,就是不搭理人。
雖然郁歡平時看起來很高傲冷漠,但裴放鶴知道,他其實是個內心很柔軟,也很有禮貌有素養的人……所以不會不理人的,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裴放鶴也是有些醉了,他想了半天,才隱約想到一個可能:難道郁歡是喝醉了?
抱著這樣的疑惑,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果然沒有反應。
電話依然不依不饒響個不停,裴放鶴思考了一下,決定幫他把手機找出來接通,讓電話那頭的人自己和喝醉的郁歡說事兒。
……但是他不知道郁歡的手機放在了哪里,屋子外面狂風暴雨的,屋里也是一群人亂糟糟的喊叫唱跳,他自己又喝了些酒,腦子有些亂,動作也有些遲緩,
當然,他自己也感覺不到。
不過手機嘛,一般就放在口袋里,不是衣服的口袋就是褲子的。
所以他率先把手伸向了郁歡的腰部,那里一般是衣服口袋的位置。
他想不起來郁歡穿的是棉質的睡衣,根本沒有口袋。
或許他是知道的,就是下意識的想摸摸看那截腰身……雖然親眼看見過,但還是覺得很細啊,細得有些過分了,穿上衣服看不出來,誰能想得到,男孩子寬松的衣服下,會有這么細的一截腰肢?
他上下試探了一下,好吧,真的是兩只手就能握住!
然后他就聽見郁歡說話了,“你在摸什么?”
“……腰。”裴放鶴下意識回答道,回完又意識到不對,他想法怎么能跑這么偏!
他急忙改口道,“我在摸手機,你手機在響,你聽見了嗎?在哪個口袋,我幫你拿出來?”
話說到這兒,其實正常的邏輯應該是,你自己接電話吧。
但裴放鶴也只剩一根筋了,他就固執的要幫郁歡拿手機。
郁歡也是真醉了,掀起眼皮,冷泠泠的目光看了他半晌,最后還真就緩緩的點了點頭。
裴放鶴問,“在哪里?”
郁歡慢悠悠回答,“不知道。”
“那我自己找?”裴放鶴試探。
郁歡點了點頭。
裴放鶴又開心的伸出魔爪,只是剛要碰到郁歡的腰時,又被他皺著眉叫住了。
“等一下。”
“對不……”,裴放鶴動作一頓,有些心虛……他還以為郁歡看穿了他齷齪的念頭,正要開口道歉,卻被郁歡下一句話驚住。
郁歡皺著眉,很是不耐的看向他,“衣服口袋不是找過了?找褲子的啊!”
“啊?哦哦。”
裴放鶴咽了口唾沫,把手往下移……然后他還是慫慫的停在了腰側,
剛剛那一下子,給他嚇得清醒了一些,道德感又占領了高地,內心覺得這樣做不太合適……
于是他收回手,有些別扭的轉過頭去,“你自己拿吧,褲子里嗎?”
應該是褲子里吧,他摸過了,衣服沒有兜兒!
郁歡又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然后還是慢悠悠,“那我自己拿。”
裴放鶴笑了下,“你現在好像個水豚寶寶,好可愛!”
郁歡不理他,然后從沙發縫兒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看見這一幕的裴放鶴突然心領神會——郁歡明明知道手機在哪里,所以,他其實是故意的?
他喝醉了,但是聽說喝醉的人,更會憑借著本能行事,那也就是說,郁歡剛才其實是已經看穿了自己那點兒小心思的,而且他愿意配合!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意思?
裴放鶴想入非非,可見,之前在食堂里,郁歡說漏嘴那次,他是真的沒聽見,也沒有印象了……
這邊,郁歡也終于意識到手機在響意味著什么。
他把手機拿起來,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郁長青’。
郁長青是誰?郁歡還反應了片刻。
不過在此之前,他已經按下了接通鍵。
沒等郁歡說話,對面便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不過對方好像很是疲憊。
也對,這么晚了才給郁歡打電話,估計又是工作到現在。
“小歡,生日快樂。”
“謝謝。”
郁長青原本還因為工作而寫滿疲憊的臉,此時也浮現一絲笑意。
郁歡這聲‘謝謝’軟軟的,聽得他心情也開始好了起來。
“我看見你們那邊暴風雨,是不是限制出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