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個服務員不知道裴放鶴的身份,也不知道樓上就有他的專屬套房。
那些套房都不是普通人能使用的,哪怕常年空著,只要客人還交付著會費房費,就不能讓別人住進去。
不過知道他只是喝多了睡著了,郁歡才放松下來,“……你怎么會打給我,我只是他同學。”
還不是同班的。
那服務員說,他給裴放鶴遞過去手機,他自己配合著解鎖的,“我給他通訊錄前面幾個電話都打了,就只有你這個打通了。”
“……”郁歡覺得這個服務員的腦子應該不太好使。
你猜他前面打的那幾個電話,為什么會在他最近通話的前幾個呢?
肯定是裴放鶴自己打電話搖來喝酒的啊,這會兒多半也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郁歡說,“我在學校里,現在已經門禁了,我接不了他。”
他又不像那些有權有勢的公子小姐,在學校也可以一個電話通知別人幫他們開特權,他就是個普通人,宿舍熄燈以后,他連宿舍門都出不去……校門也出不去。
服務員慌張,“那怎么辦?”
腦子不怎么好使的服務員,直到現在也沒想起要問問領班。
郁歡對這些也不太了解,想了想,對他說,“你加我個聯系方式吧,我給你轉點錢,給那間房包個夜,然后你注意幫我照顧一下他,我明早過來接他。”
服務員痛快的答應了,后續還很負責的給郁歡錄了個視頻,給他看看醉鬼的狀態。
郁歡是第二天早上醒來才看見,但沒點開看。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往校門走,到校門口后,給老師打了個電話請假,便能順利進出了。
等他打的網約車到了,上車之后,他才開始看服務員發來的視頻。
一點開就是個死亡運鏡,那服務員拿著手機,忽遠忽近的錄著,嘴里還念念有詞,“你看你看,你朋友睡得很安穩,沒醒也沒吐,呼吸也平順,還在說夢話……”
忽略他的印度運鏡,郁歡能看見,裴放鶴平穩的躺在沙發上,一只手垂落著搭在地面。
他頭發有些亂,遮住了那張立體的臉,只能看見一截線條凌冽流暢的下顎線,和他緋紅的唇。
大概也是喝多了的原因,他唇色比平時艷很多,郁歡不自覺的就被那抹重色吸引了目光。
正好這個時候,服務員把鏡頭拉進了,郁歡看見,裴放鶴嘴唇開合兩下……
其實聽不見他說了什么,醉酒的人在夢中囈語,哪怕是在現場的服務員也只能聽到一點細微的聲音,分辨不出來他說了什么話。
就更不用說,還隔著一個屏幕的郁歡。
但他依然看出了裴放鶴在說什么,那兩個字他太熟悉了……
是的,裴放鶴叫了他的名字。
辨別出他吐露那兩字是自己的名字那一刻,郁歡莫名有一種心頭一震的感覺。
或許他是漂泊太久了,所以會這在這種情況下感到心神震蕩……一個與你無親無故的人,為什么會在喝醉之后,呢喃著喊出你的名字呢?
說明他現在的思想里,是在想著這個名字的主人的。
他出現在裴放鶴醉酒后的夢里……
郁歡忽然也產生了一絲好奇,會是怎樣的一個夢呢?
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刻,他的心里,產生了一絲悸動的漣漪。
……
裴放鶴被丟出國幾年,在國外那幾年,他過得很糙,因此,在酒吧包廂這種不那么舒適的環境里,他也能一覺睡到天亮。
他的酒量不錯,所以后面真的就是在酒精作用下,睡著了。
再醒來時,也沒覺得頭疼,沒有宿醉的感覺,反而有些神清氣爽……特別是,他一睜眼就看見了心上人。
裴放鶴迷迷糊糊間,想起昨晚做的夢,夢里郁歡答應他的求婚了,他倆結婚之后,七年之癢,郁歡看上徐倦秋!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兒,做個夢怎么還帶影射現實的?
更絕望的是,他一個被拋棄的糟糠之夫,不僅不對變心的伴侶生氣,還自怨自艾,覺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認真反省半天后,又上酒吧借酒消愁……
真的好慘一男的!
裴放鶴剛睜開眼時,就看見夢里拋棄他的伴侶正站在他面前,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裴放鶴腦子一抽,開口道,“老婆,我不該喝酒,你別生氣。”
郁歡,“……”
這小子喊誰?
不知道怎么回事,郁歡覺得心里有點兒發堵。
他沒好氣的拉住裴放鶴胳膊,把人拽了起來,“回去上課,你這哪有學生樣?”
裴放鶴回神,他沉默了一下,問,“你怎么來了?”
郁歡沒好氣道,“你電話都打我這兒來了,我還給你墊付了包房費呢,以前你幫我墊付醫藥費的錢就算扯平了。”
他自己也沒搞明白,明明都已經花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