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最后排書架,郁歡也總算看見那人的側臉——是徐倦秋,看來果然是來找他的。
“徐倦秋?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徐倦秋回頭,沖郁歡笑了一下,“這約莫就叫心有靈犀吧。”
“……”郁歡差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神經。
“有什么事嗎?”他決定不去深究剛才那個問題,因為得到的,肯定是個荒謬的答案。
“我有東西要給你。”徐倦秋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從桌下被擋住的地方,拿出一個禮盒來。
郁歡不解。
為什么這幾天都要給他送禮物?
“什么東西?”
郁歡想起譚靜說的,不是所有人都是為了索求回報才送你禮物,所以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第一時間就詢問徐倦秋要從他這兒得到什么。
徐倦秋將禮盒推過去,示意他自己打開看。
郁歡拆了彩帶,途中推了一下禮盒,還挺沉的,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盒玫瑰,最上面有一面金色的相框,大概巴掌大,框里有一張卡片。
他看著這一盒打底的玫瑰,語氣略微有些嫌棄,“這是什么意思?”
“很明顯啊,追求你。”徐倦秋把這事兒說得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你并不喜歡我。”郁歡看了他許久,篤定的開口,“至少,并沒有達到親愛那種喜歡。”
他或許只是覺得自己有趣,或者是一時興起,又或者,只是有一些朦朧的好感,但肯定不是喜愛,不是想要互相陪伴,相攜一生的那種感情。
他能感覺到,徐倦秋甚至沒有趙赫、馮因那群人對他的好感度高,更別說……
想到這里,郁歡突然腦子卡了一下,然后瞬間忘了自己要繼續思索的是什么。
徐倦秋為郁歡的敏銳感到驚訝,但他并未表現出分毫,“沒有誰的感情一開始就是滿的,好感度需要慢慢刷不是嗎?”
郁歡覺得他說的不對,但又不知該如何反駁,正想干脆利落拒絕的時候,徐倦秋又接了下一句話。
“不看看卡片是什么嗎?”
是三校聯賽的參賽卡,上面寫的是‘郁歡’的姓名。
郁歡看清楚卡片上的小字后,臉上浮現一個驚喜的表情。
徐倦秋覺得,郁歡這個表情很是可愛。
其實他覺得,郁歡說的不太對,他對郁歡還是有些喜愛的……目前是比喜歡雙雙多一點。
雙雙是他媽當心肝寶貝兒寵的貓兒子。
徐倦秋今天的話挺多的,和他平時的性格大相徑庭,可見,再是高冷的人,在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時,都會作出必要的改變。
他假裝漫不經心的提到,“其實更改這個名額,還挺復雜的,前面的程序都走完了,這波攔截名單,花了我整個周末的時間,萬幸這個時間的付出不是無用功,郁歡同學……難道要辜負我這份努力嗎?”
其實,事實也并不如他說的這么艱難……
徐倦秋插手時,才發現竟然已經有人把上報的替補名單攔截下來了,而且和他自己計劃的,換一個人的名額下來給郁歡不同,另一方插手的人打上去的報告是增加一個名額,并且私人承擔所有費用。
有人快他一步,在為郁歡謀事呢。
不過那人好像沒有邀功的意思啊,否則怎么會讓郁歡無頭蒼蠅似的,撞到自己這里?
那,這就不該他搶功勞了,他也是辦了事兒的,只是隱瞞了另一個人的存在而已,就算郁歡后面知道了,他也可以解釋自己不知道那人做過什么啊。
徐倦秋笑得更真心實意了一些。
郁歡聽他這樣一說,心道,這個報名已經報上去了,自己再拒絕,也沒有意義,這波確實是他得了好處。
在這之前,他也確實表達過,想要徐倦秋幫忙的意圖。
郁歡也不是糾結的人,想通這兩點后,便果斷的道了謝,但一碼歸一碼,那盒玫瑰他不想收。
“玫瑰就不要了吧……你有什么需要我為你做的嗎?”潛在意思便是,不想用來報答他的幫助。
郁歡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準備把卡片從那金色相框里摳出來。
徐倦秋說,“別摳了,都是給你的。”
“我不要,這土豪金配色也太難看了,放相片都覺得土。”
“純金的。”
郁歡手上摳卡片動作進行不下去了,但是忍不住用指甲在相框上刮了一下……怪不得這手感怪怪的呢,怪沉的。
“……太貴重了,更不可能收了。”雖然很喜歡,郁歡還是把那一大塊兒金子推了回去。
徐倦秋不解,“這才兩斤重,三十來萬的東西,也算貴重嗎?”
郁歡倒吸一口涼氣,“我不要!”
徐倦秋笑了一下,“那玫瑰和相框,你選一個吧。”
郁歡想說,我憑什么聽你的?你讓選就選?
但他一低頭,看見自己手里捏著的報名卡,這話又著實講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