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歡對這些話題其實是不感興趣的,但是既然徐倦秋提了,看在他給自己講題的份上,他也會給面子的應承幾句。
而交流多了之后,泄露的信息肯定就多了,不過兩天,徐倦秋就知道郁歡想要參加聯賽的事兒。
自習課時,他假裝無意的提到,自己接了整理聯賽報名表的工作,發現有報了名的同學轉學了或者有別的事不讀了,空出幾個名額來,“每年都有這樣的情況,浪費我好多時間去找替補。”
之所以這樣說,也是為了降低郁歡的防備心,同時讓他不用背負太強的道德感。
引導他,讓他覺得,能頂上去報名,其實也是幫了別人的忙;但又心機的暗示他,他已經找好替補人員了,要把他頂上去,還得從替補名單里找操作機會。
徐倦秋其實也不算說謊,他確實在學生會里負責整理報名表這一塊兒,只不過是最終審核,也就是下面的人整理好了給他匯報一下,他再將最終表格提交給校方。
需要有人填補空缺名額的情況,也是確有其事,只不過不是他說的那樣,是退學或者休學,而是徐倦秋的一些‘小弟’,屆時他找個招呼,自然有人會給他空出位置來。
一切話術,都是為了讓郁歡承更多的情。
郁歡聞言,眼前一亮,“要怎么報名?我還沒有報名啊!”
徐倦秋也不跟他賣關子,“可是,我已經找好人了啊,現在又換,不好跟人交代吧?”
“已經都報上去了?”郁歡心頭一驚,覺得自己肯定是又錯過了,有點驚訝,還有點沮喪。
但他卻并不打算去為難徐倦秋,“真可惜……”
徐倦秋眸子暗了暗,心里已經迫切想要收網了,“這一批的名單,還沒有提交上去,在這之前,幫你換個名字,也不是不可以。”
“那人也不是真的想去比賽的,你和他換換,他會感謝你……”徐倦秋循循善誘。
郁歡皺眉,心里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半晌他才終于從徐倦秋說話的方式里,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他試探的問,“我需要付出什么?”
還是那句話,人情債,最難還。
郁歡不相信,和徐倦秋剛熟悉兩天,他就能無償幫他辦事。
徐倦秋笑了笑,“晚點告訴你。”
這天是周五,下午放學得早,趙赫約了裴放鶴打球,郁歡自己收拾了一下宿舍,就打算回家。
他其實已經忘記徐倦秋之前說的事兒了,因為譚靜打電話問他,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譚靜說,再過半個月,就是郁歡十七歲生日了,想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鬼使神差的,郁歡問她,“郁繁星有嗎?”
對面譚靜愣了愣,然后溫柔道:“他之前十六年都有收到我的禮物,沒有收到禮物的是你。所以以后他沒有了,只有阿歡有。”
郁歡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瞬間,就感覺心情激蕩,別的一切他都想不起,只是立馬出現在譚靜面前,給她一個擁抱。
但離生日還有半個月呢。
仔細算起來,那天好像還在聯賽周的最后一天。
郁歡第一次對一個地方產生了歸屬感,這種感覺,是譚靜帶給他的。
到家之后,譚靜還做了一大桌子菜……其實每個周末,譚靜都會給郁歡做很多好吃的。
而且陸振亞和譚靜他們的口味和郁歡相似,一家人在吃東西上面,并沒有什么矛盾。
就連一向把嚴肅寫在臉上的陸振亞,某一次在飯桌上都不由自主的感嘆過一句,“這樣吃冒菜才痛快嘛,以前回家你弄點兒菜,都寡淡得沒味兒。”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就被譚靜瞪了一眼,“吃都堵不住你嘴!”
郁歡就知道,譚靜以前做飯,應該是為了顧全另外的人的口味。
母親這樣的一個角色,便總是在這些細節的地方,做著常人不太容易發現的貢獻。
吃了飯,郁歡在廚房幫著譚靜刷碗,譚靜又舊事重提,問他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郁歡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也不缺什么,便搖了搖頭。
譚靜很是憂心。
她道,“阿歡,雖然媽媽不能給你買特別貴重的東西,但禮物送的是心意,上次你不是也認同的嗎?”
她是指郁歡給李雅君送禮物那次。
郁歡卻并不是這個意思,他低下頭,有些失落,“可是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你們什么。”
他現在也給不起什么。
郁歡總是覺得,不能太過理所當然的享受別人的付出……任何人的付出。
譚靜聽得一陣揪心的難受,該死的郁家,家大業大,怎么把孩子養得這么懂事?
她不是說懂事不好,可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如果是被寵愛著長大,又怎么可能會這么懂事?她自認為,已經把郁繁星教得很好了,可那孩子也不會這么全心全意的替別人考慮,很多時候還是任性,還是理所當然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