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了裴放鶴和郁歡兩個人。
裴放鶴在吃水果,突然抬頭,看向郁歡,“很抱歉,把你準備留著吃的水果給消耗了,正好我這里有兩盒,我們一起吃吧?”
郁歡也不跟他客氣,點頭接過了裴放鶴遞過來的最后一份果盤兒。
但是裴放鶴沒放手。
郁歡抬頭看他,眼神里帶著疑惑。
這樣子的郁歡,像個歪頭打量他,內心悄悄估摸他是否有害的小動物。
裴放鶴覺得自己有點奇怪,他總忍不住去觀察這個室友,一旦發現一些新奇的東西,心跳就微微加速,細品一下,似乎是一些開心的小情緒。
……可他之前明明很厭煩這人,看見和他相關的討論都會皺眉心煩的那種。
這種轉變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好像就是上一次,少年神色坦然的問他要‘嫖資’那一次。
想到他當時那個反應,就覺得很有趣。
裴放鶴便輕笑了一聲,語氣狀似隨意的問,“我親愛的室友,你加了那么多好友,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一個給忘了?”
郁歡恍然大悟,把手機掏了出來,大方的展示添加碼。
見他沒有反駁‘最重要的’這一觀點,裴放鶴心里竟有些雀躍。
隨后便聽郁歡道,“確實該加個好友,我給你帶飯也更方便一些?!?
“……”很有道理,原來他沒被拒絕,還是因為使用了鈔能力。
寧港私立高中雖然是個貴族學院,但也算是貴族學院里的一股清流,十分注重學生的成績和身心健康,一到十二點,再豪華的宿舍也準時熄燈。
不過這對作息十分規律的郁歡來說,并不存在什么困擾,他早早的就躺倒了床上,十二點時,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而宿舍的另外一人,卻有些輾轉反側。
裴放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失眠……他好像有些過分亢奮了。
既然睡不著,那就干脆放棄入睡吧。
裴放鶴腦子聰明,但他之前一直接受的是國外的教育,對寧港的教學強度很不適應,所以轉學回來后,一直卡在理科b班當吊車尾。
學習態度也沒多積極……
晚上睡眠不足沒關系,他還可以上課的時候補眠。
于是他輕車熟路的摸出手機,目的明確的點進了晚上剛剛加上的那個好友的主頁面。
或許他本來就惦記著要看他的主頁,這才導致他一直心亂如麻,難以入眠。
裴放鶴自己也不敢去深究其中原因,他潛意識的避開細想這些情緒的念頭,只憑借著本能行事。
郁歡的頭像是只橘白小奶貓,正舉著自己的后腿舔舔,整個看起來像個圓潤的雞腿,特別可愛有喜感。
但裴放鶴還發現了一點細節——小奶貓被拍攝者的影子籠罩著,雖然影子很淺,但裴放鶴卻能從輪廓看出來,拍攝者就是郁歡本人。
好可愛,竟然不是用的網圖……
而且這么可愛的圖,還是這個人自己拍的,拍了以后還用來當頭像了。
裴放鶴眼里都是笑意。
看起來冷冷清清,高冷桀驁的人,實際上會蹲在地上逗小貓玩兒,還給小貓拍很多照片,最后從里面選出一張最中意的,作為頭像。
裴放鶴感覺,自己好像在從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里,真正了解自己的室友。
了解自己室友是應該的,他們還要一起住很久。
這樣想著,裴放鶴更加心安理得,他點進郁歡的朋友圈兒,打算更‘了解’他一點。
最近兩個月,什么也沒發,最頂上那條,還是三個月以前……那會兒郁歡還沒在論壇上口出狂言,人也還沒有之后那么瘋。
eternity:新到的鞋,國際限量,沒幾個人搶到吧?這可是我特意雇人排隊搶的,國內黃牛都拿不下,買不到這雙鞋的都是loser!
那條朋友圈兒是條平平無奇的炫富內容,乍一看真是格外的討嫌,仔細看就更令人反感不適了,還不如乍一看……倒是符合裴放鶴對郁歡的最初印象。
但是只要腦子里回想起郁歡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和他冷艷的表情……完全不覺得討厭了啊,雖然有點割裂,但如果是真的眼前那人說這種話,他好像莫名也覺得有些矜嬌可愛的味道。
裴放鶴自動上了八百層濾鏡兒似的,一些無聊沒營養的內容,也看得津津有味,試圖從這些內容里,把郁歡的形象描繪得更清晰完整。
就這樣,裴放鶴不知不覺的,就翻了半宿郁歡的朋友圈,雖然大部分都是一些低端炫富和一些幼稚狂放,中二病十足的言論……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翻了多久,而且很神奇的是,郁歡的朋友圈兒居然也沒有任何的訪問限制。
兩點零三分,裴放鶴已經翻到了郁歡兩年前的一條朋友圈兒,他說——
eternity:真的好喜歡他,我這么有錢又帥,為什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