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長夏領著郁歡上了四樓,在左手邊的房門前站定,然后示意郁歡敲門。
郁歡便知道,這里會是他短時間里要待的‘家’了。
他上去敲了敲門,現(xiàn)在已經夜里十一點多了,屋里很久才慢騰騰的響動靜,然后門被拉開,一個頭發(fā)有些花白,戴著副眼鏡的中年男人拉開了屋門。
郁長夏按照郁歡的意思,簡單解釋了一下,然后便回去了。
郁歡跟著男人進了屋,一時間,兩人都很沉默。
房子挺大的,當然是對比起郁歡上輩子那個家來說。
男人領著郁歡走到客廳就停下了,正當郁歡糾結,自己應該怎么稱呼這人時,對方先開口說了話,“出去一天一夜都不知道給家里報個信兒,你真是太沒教養(yǎng)了,和星星比起來……”
“和任何人比起來,我都是最沒教養(yǎng)那一個,因為……教養(yǎng)這東西,是父母和家庭給的。”郁歡淡漠的掀起眼瞼,語速很快的打斷男人的話。
他在那個郁家被人嫌棄,回到這里還是被人嫌棄,再好的心態(tài)也有些繃不住了。
“我有嗎?”最后,郁歡輕聲問了一句。
這句話,原本是在問自己……
中年男人卻心神一震,“你在埋怨我們?你自己太過平庸,在郁家那樣的豪門都得不到重視,與我和你媽有什么關系?”
他這話,其實說得有些強詞奪理,但他平日清高慣了,哪里能受得了被晚輩指控。
郁歡贊同的點了點頭,“對,說到底,還是你們的基因太平庸。”
托男人的福,郁歡大概了解到,原身在郁家的待遇,可能也沒外人想象得那么好……
那男人被氣了個仰倒,話不投機半句多,他直接上樓,回房間后,把門摔得‘砰’地一聲響。
郁歡跟著上了二樓,在男人進去的那間房門口站了一會兒。
屋子的隔音很差,郁歡能模模糊糊聽到一點里面的動靜。
有一道女聲,在問是誰在敲門。
男人說,“是郁歡,出去鬼混一天一夜,也沒個消息,還埋怨我們基因。”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低沉的開口,“他出去一天一夜,我們不也只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不怪他。”
“老陸,郁歡也不過是個和繁星一樣大的孩子,他并沒有做錯什么。”
郁歡在外面聽了一會兒,然后悄悄的走開了。
和郁家的豪華別墅比起來,陸家的小復式格局很是簡單,一間主臥一間次臥一間書房,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屬于原身的那間房間。
他在陌生的床上躺了下來,思考著將來的路。
郁歡沒打算在陸家長久的待下去,他只是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很沒安全感,需要一次庇護所而已。
但他看得出來,陸家夫妻,更多的感情,還是傾注在郁繁星身上。
所以說,在他變成‘郁歡’之前,原身的處境,就已經很尷尬了……
郁家并沒有多重視他這個小兒子,不然不會一點情面不留的把人換回去。
陸家倒是重感情,但感情的天秤卻是偏向他們養(yǎng)育了十幾年的那個孩子。
原來,原身有親生父母,還有養(yǎng)父養(yǎng)母,卻也沒有比自己幸運到哪里去。
郁歡嘆息一聲,“沒關系,我會代替你,活得很好的。”
他很能應對這種,獨自成長,自己愛護自己的局面。
“等到熟悉這個世界的社會規(guī)則,和基礎法律后,就可以想辦法,自己搬出去住了。”郁歡在心里規(guī)劃著,慢慢陷入熟睡中。
他這一天里,心緒起伏過大,身體有些扛不住,早就困得不行了。
這一整夜,郁歡都睡得很沉,一夜無夢。
另一邊,郁家主宅。
郁長夏回來時,又驚動了郁長青,他從樓上下來,問他去了哪里。
等郁長夏回答完,郁長青才看見客廳茶幾上的藥膏……郁歡沒用,也沒帶走。
他盯著那管藥膏看了許久,最后走過去,將藥拿起來,丟進垃圾桶里。
算了……
反正也沒有多在意那個‘弟弟’,今天那兩次的改觀,多半也只是錯覺。
郁歡,還是那么膚淺又愚蠢,想用這樣的方式,引起他們的注意而已。
無聊的小鬼。
第07章 第 7 章
郁歡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
他之前是讀的走讀,可以省一筆住校費和伙食費,這樣一來,他花在路上的時間就多了很多,早上需要五點半就起床,才能趕得上七點二十的早自習。
郁歡是沒什么怨言的,他覺得讀書時期,沒必要太貪圖享樂。
他下樓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屋子里,有人比他起得更早,已經在廚房里忙碌了。
郁歡的步子頓了一下,對方已經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影。
女人臉上出現(xiàn)一抹錯愕的神情,“郁歡?怎么起得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