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歡突然有些無措……
唐鳳蘭以前也會給上晚自習的他留夜宵,但都是她和周洋晚飯吃剩的一些飯菜。
但是郁歡還是很感動,因為那說明媽媽還是在乎他的。
可那些零碎的感動,最后還是被沖散了,留給郁歡的,是唐鳳蘭領著他退學的那個午后,忍著饑腸轆轆,舍不得給自己、給他多花一分錢,最后還對他一頓的數落。
“金阿姨,我,我吃不完這么多?!庇魵g這樣的人,不怕別人對他不好,就怕別人對他好。
但凡有人對他有丁點的真心,他就恨不得能對對方涌泉相報。
缺愛的人,大多如此。
金阿姨一邊擦手一邊對他笑,“沒關系,把長夏少爺叫下來,他可以幫你?!?
郁歡若有所思……
金阿姨這話,可以聽出來,郁長夏好像和他關系不錯。
郁歡覺得,他應該,能從金阿姨這里套一點消息。
于是郁歡放下筷子,有些憂郁的開口,“長夏哥不會幫我了。”
“怎么會呢?長夏少爺不是和你玩兒得最好嗎?”
“我不知道?!庇魵g的語氣越發可憐,“是我做錯了什么,惹他生氣了嗎?”
金阿姨的表情更是心疼了,她合適見過小歡少爺這般示弱。
“不,不是你的錯,是那個把你抱錯的護士的錯……你哥哥他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這種轉變?!?
果然是抱錯了孩子。
郁歡心中有了定論,便踏實多了。
這至少說明,他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會接納他的‘家’,他不是孤身一人。
“不能接受,那就不要打擾他們了?!彼膊皇呛芟牒陀糸L夏那個笑面虎一起吃飯。
金阿姨沒有強求,收拾好了廚房,又看著郁歡吃了些東西,便回去了,偌大的別墅一層,此時又只剩下郁歡一人。
郁歡想,他應該不用再去套那朵小白花的話了。
他擁有了一個新家庭……不過他沒有對那個家庭有抱有多大的期待,他原生的家庭,都沒能給過他多少關愛,自然就能不可能相信,有人會多愛護自己沒有養育過的孩子。
只是下意識的,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里,尋找一個能讓他安心的港灣。
心里安定一些后,郁歡也有了別的計較。
他上樓裝了一圈兒,沒有去找屬于‘原身’的以前的房間,而是找到了門縫透光的兩扇門,在門口徘徊了一下。
然后郁歡觀察了一下二樓格局,思考了一下,敲響了其中一扇門。
門里沒動靜,郁歡耐著性子,每隔幾秒,就又敲三下。
這樣做很沒禮貌,但是很爽。
這樣敲了大概三分多鐘,門被人拉開了,高大的男人面帶微笑的站在門后,語氣溫和的開口,“剛剛睡著了,有什么事嗎?阿歡。”
郁歡沒去拆穿他的話,也沒打算掀他面具,他只顧得上自己,也只想完成自己的目的。
想到要撒謊,郁歡垂下頭,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大哥讓你叫司機,送我回去?!?
“……”郁長夏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安靜的環境下,郁歡心跳聲越發急促,他甚至懷疑,郁長夏已經聽見了他心虛的心跳。
郁歡不知道,書房的門年久失修,開關時候動靜都很大。
郁長夏很清楚,郁長青領著郁繁星進了書房后,就沒出來過。
郁繁星才回來時,司機老張肯定還沒走的,他可以在沒進書房前就安排下這事兒,這才符合他追求高效率的性格。
而且,他如果要下達那樣的命令,也只會自己親自去聯系司機。
好半晌后,郁長夏開了口,“等我一下。”
說完,那道頎長的身影從門口讓開,房間內溫暖的光落到郁歡身上,好像真的產生溫度一般,緩和了他的僵硬。
郁長夏很快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件長外套,是外出的裝備。
對上郁歡有些茫然的眸子,郁長夏笑了一下,“別麻煩張叔了,我這會兒沒事兒,我送你吧?!?
郁歡并不在乎是誰送他,他只是需要一個帶路人罷了。
為什么要撒謊?又打什么壞主意?郁長夏一邊領著郁歡往車庫走,一邊漫不經心的想。
在車上的時候,郁長夏多番試探,未果,他這個向來缺心眼兒的弟弟,好像突然長腦子了,沒有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但實際是,郁歡只是不了解原身的性格,秉承少說話少出錯的原則,對郁長夏的問話,只采取個搪塞應對。
不過有些事,他也確實不清楚緣由,比如,郁長夏問他之前轉學后有沒有什么不習慣……
聽到‘學?!瘍蓚€字時,郁歡眼睛一亮,然后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郁長夏一邊開車一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他以為自己是套話那人,殊不知,他自己才是瘋狂給對方泄信息的那一個,“上學期期末才轉去的寧港,聽說普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