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郁歡對于人的美丑,是沒有太強烈的感覺的,本身相貌優越的人,會對外界他人的容貌美丑,反應遲鈍些。
但身邊的人,帥得有些超出他的認知……他沒有在生活中見過這樣的人,他似乎帶點兒混血,輪廓深邃,五官立體。
……跟建模似的,普通人想都不敢這樣想,他卻偏偏就敢這樣長。
被對方容貌震撼了片刻后,郁歡緩過神來,有些迷糊地開口,“你是誰啊?”
因為才睡醒,郁歡的聲音顯得軟軟的,沒有一點兒震懾力,倒是有些像撒嬌。
同樣從容貌驚艷中回神的裴放鶴,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才竟然還被這小子唬住了,結果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愚蠢本性,先前在貓尾囂張被人揍了,現在就想裝失憶糊弄過去了?
果然不該期待這種蠢貨,能有什么高明的主意。
裴放鶴跟著坐起來,伸手捏住郁歡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看他,“裝什么傻,你不會還想問我,為什么和你睡在一起吧?”
郁歡有些別扭的想躲開他的觸碰,一撇頭,甩不開,接著,便很識時務的,放棄了掙扎……掙扎幅度太大,可能會弄傷自己。
要保護好自己不被弄傷,已經成了郁歡刻進基因里的習慣。
最后,郁歡微微側著頭,像是被迫乖順的樣子,就是說出口的話,卻在這檔口,顯得很是叛逆,“那你為什么和我睡在一起?”
裴放鶴一時語塞,下意識的挑了挑眉。
他眉眼鋒利,做這個動作時,顯得有些兇,郁歡往后一仰,想要遠離這個看起來有些危險的男人。
……隨后,他就覺得腰部一陣酸軟,接著重心一個不穩,直直的栽倒在了床上。
他倒的方向有點兒偏,后腦勺兒很有可能會撞到床沿,裴放鶴便想也沒想的伸手護了一下,卻不想,被人帶著也往前一栽,直接撲在了郁歡身上。
好消息是,郁歡沒有撞到頭。
但他的鼻子撞在了一塊不軟不硬的肌肉上。
郁歡垂眸看著眼前這塊結識的胸肌,上面有幾道細細的撓痕,痕跡看起來還很新鮮。
他和這個陌生男人,有些過于曖昧了!
接著他又想,這個力度,他可能會流鼻血……
這一念頭剛一落下,郁歡就感覺他鼻腔一酸,接著便是一道濕熱的液體涌了出來。
裴放鶴還沒反應過來,身下的人突然靈活得從他身下鉆了出去,然后沖進了廁所。
他正莫名其妙,然后一低頭,瞧見了床單上幾滴血跡,隨即臉色變得古怪。
直到這一刻,他才切切實實有一種在以色侍人的感覺。
……真他媽的奇怪!
不管裴放鶴是什么心思,衛生間里的郁歡,現在確實有些愣然。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正著急該怎么止血時,就發現鼻血已經不流了。
但這緊緊只是讓他有些驚訝,等他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時,一種荒謬又離奇的感覺,才襲上心頭。
鏡子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鏡子里的少年,看上去比他還要小一些,頭發染成了很張揚的酒紅色,皮膚白得像雪,右邊耳朵上,戴著一顆黑鉆耳釘。
少年的相貌和他如出一轍,但郁歡知道,自己是絕不可能染發打耳釘的。
這不是他!
“你……是誰?”郁歡有些茫然的伸出手,鏡中少年與他作出了同樣的動作,像是隔著一面鏡面,在互相觸碰。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郁歡注意到指腹位置,沾了一點已經干涸的血跡。
他突然一個激靈,立馬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他或許,現在應該立馬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郁歡的腦子很活泛,接受度也很高,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明白自己已經換了具身體這個事實。
來不及緬懷過去和探究新生了,他現在更在乎的是,他身體是否健康!
至于自己這身體是怎么回事,是否涉及靈異事件,都可以往后放一放,從長再議。
裴放鶴在床上扭捏了一會兒,就聽‘砰’地一聲,浴室的門被人推開,剛剛還一臉迷糊的郁歡容光煥發的走了出來,找到床邊散落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態。
裴大少爺有些不爽,在郁歡撿起一條灰色長褲時,扯住了另一條褲腿。
行動被阻攔的郁歡這才想起來,房間里還有另一個男人,他懶懶抬眼,甩給對方一個詢問的眼神。
裴放鶴壓下心底的一抹憋屈感,假意調笑,“穿我的褲子?想留個紀念?”
郁歡墨藍的眼珠轉了轉,終于意識到,在離開這里之前,得先把這人處理一下。
他松開手里的褲子,用一種打量貨物的目光,快速的上下掃了一遍男人。
頂尖的容貌,寬肩窄腰大長腿……被被子蓋住的部位看不見,但從剛才被對方壓住時的模糊觸感來看,本錢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