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琢頓時不敢吭聲,電話里寂靜了大約一分鐘,最后嚴喻冷冷道:“陶琢,你討打是嗎?”
陶琢:“?!?
嚴老師終于肯開金口,陶琢立刻順坡下驢、撒嬌打滾、扯東扯西,最后說自己和喬原棋他們出去玩了,就在那天騎車的湖邊,哎呀天氣好冷腿好疼,太陽快下山了,喻哥你能不能來接我。
嚴喻冷酷道:“你這么厲害,自己走回來吧?!?
卻沒有掛電話。
陶琢早已摸清嚴喻的脾氣,聞言立時會意,繼續對他撒嬌賣乖。
最后嚴喻沒好氣地說:“在那等我?!?
就放下手機。
嚴喻騎著電動車出發了,路上忽然意識到不對。心想就陶琢那根彈簧,他能和喬原棋出去玩?自己跳到湖邊那么遠的地方?
果然,頂著漫天霞云暮色來到湖邊時,半個人影都沒有,陶琢這個小騙子。嚴喻默默地想。
嚴喻正準備給陶琢打電話,耳朵卻一動,捕捉到樹林里有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下一秒,生日快樂歌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騙子捧著個小蛋糕,一蹦一跳地向他走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喻哥!”陶琢唱完歌,正好跳到了嚴喻面前。他遞上那塊蛋糕,帶著些期待,又帶著些忐忑地看嚴喻。
嚴喻垂眼,陶琢手里捧著一只制作簡陋的奶油蛋糕,蛋糕上插著一根小蠟燭,在風中瑟瑟搖曳,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
“鎮上沒有蛋糕,所以是自己做的,”陶琢說,“對不起我知道有點丑,但我真的盡力了,你湊合一下吧?!?
那是一只圓圓的小蛋糕,奶油抹得不算均勻,蛋糕四周都被人七手八腳插了各色水果,是嚴喻昨晚買的。奶油上還有擠得亂七八糟的藍莓醬,歪歪扭扭寫著嚴喻的名字,插在一旁的巧克力上則十分擁擠地寫了所有謀劃者的名字縮寫。
嚴喻看陶琢一眼,眼神顯然是說:瞞著我就是干這個去了?
“嗯,”陶琢點頭,說:“求你了,賞臉吹個蠟燭吧?!?
所有目光頓時聚集在嚴喻身上,十分緊張地看著他,希望良苦用心沒有弄巧成拙,沒有在重要的日子里惹壽星不快。
嚴喻半晌沒動,只是看著陶琢,陶琢也看著他。
最后嚴喻嘆了口氣,彎下腰來湊近,似乎笑了笑,輕輕吹滅那支蠟燭。
四周頓時一片歡呼聲,學生們紛紛從樹林里跑出來。
嚴喻發現在場的人比他想的還要多,單宇喬原棋,霍超孫億鳴蘇越廷,余沅趙青桐譚棠夏辛禾……幾乎大半個五班的人都來了。
單宇率先叫起來:“今天我們相聚在這里,是為了慶祝我們的好朋友顧嗚嗚嗚嗚——姓蘇的別捂我嘴!”
蘇越廷說:“這么有氣氛的時刻禁止玩爛梗。生日快樂嚴喻?!?
一群人跟著大喊喻哥生日快樂,嚴喻有點不習慣,遲疑片刻才微微點頭示意。幸好在場眾人已對嚴喻的冰山性格習以為常,潦草地給壽星祝完壽,便開始在湖邊架柴生火,準備一會兒的篝火晚會。
陶琢讓嚴喻切蛋糕,把巧克力放在最大那塊的盤子里遞給嚴喻,和他一起坐在湖邊。
水聲陣陣,不斷拍打著岸邊,晚風拂面,吹動兩人發絲。
“好吃嗎?”陶琢期待地看著嚴喻,“失敗了兩三個,這個看著差不多,時間也來不及了,就連忙給你端過來了?!?
“……嗯?!眹烙鲊L了一口,慢慢咽下去,“好吃?!?
陶琢見狀也挖了一口,然而剛放到嘴里,整張臉立刻皺得溝壑縱橫:“臥槽,你味覺有問題吧!有點腥,可能是打發那一步出錯了,不過也還行吧,不是不能吃……”試圖自我安慰。
最后垂頭喪氣地承認失?。骸八懔?,還是下次給你做個更好吃的?!?
嚴喻聞言一笑,輕聲說好。
“什么時候計劃的?”嚴喻無視陶琢的制止,繼續慢慢挖著那塊蛋糕,一口一口,很快吃完了。
陶琢說:“今天早上,是個臨時決定。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實在是我演技太差,怕露餡。”
嚴喻點頭:“手機拿來?!?
“干嘛?”陶琢狐疑,卻還是乖乖把手機遞給嚴喻。
嚴喻垂頭擺弄了一會兒,又把手機還給陶琢,陶琢無所謂,順手放到口袋里。
陶琢小心地問:“你不高興嗎?”
嚴喻說:“我為什么要不高興。”
陶琢頓了頓,把蘇越廷關于去年生日會的所言轉告嚴喻,說:“他們都以為你不喜歡過生日。”
嚴喻想了想,搖頭:“不是那種不喜歡?!?
“所以,是為什么呢?”陶琢輕聲問,“昨天的事情,和你生日快到了,有關系嗎?”
嚴喻安靜了很久,片刻后說:“我媽是在我生日那天抓到我爸出軌的?!?
嚴喻說:“她應該懷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