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行舟低眉看了她好一會兒。
舒宓還以為,他會信誓旦旦的說他的恩寵會一直都在,也不可能讓她餓著。
但是他并沒有說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該說他不輕易許諾,還是不敢?
直到她說要去洗澡,準備走的時候,他從身后擁著她,“你放心,就算關系沒了,肯定給你足夠的錢,保證這輩子衣食無憂。”
舒宓回頭看了看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一會兒,她也只是“哦”了一句。
然后儲行舟放她去洗澡了。
舒宓洗澡也快,頭發和澡一起洗,沒吹就出來了,拿著吹風機。
剛好她手機響了,儲行舟離得近,看他可能是想幫他拿手機,舒宓三兩步搶先了過去。
然后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因為她的反應有點太過激了。
舒宓是擔心,電話是傅司遇打的。
讓儲行舟知道她讓傅司遇查那女的,終歸不太好。
幸好,電話是小安打的,她站在儲行舟旁邊接通,聽完之后放回了原位,不過按成靜音了。
然后才看了他,“幫我吹頭發?”
儲行舟目光略深的看了她一會兒,倒也沒說什么了。
房間里只剩吹風機的聲音。
她頭發比較多,又長長了不少,吹了快二十分鐘才結束。
儲行舟去放吹風機的時間,舒宓過去看了一眼手機,傅司遇發了一條信息。
【看郵箱。】
她很快把信息刪除了,也不急著看郵箱,至少要等儲行舟不在才回去看,竟然會有點緊張。
第144章 已逝
可能心里想著郵箱內容的事,舒宓多少有點心不在焉。
直到儲行舟的臉在面前放大,他的手背也已經貼在了她額頭上,“不舒服?”
舒宓拿掉他的手,勉強笑了一下,“沒……有點累。”
他看了她一會兒,看起來眼睛里有著幾分深沉,好像欲言又止。
舒宓也看了他,他想說什么?
打算主動提起相框的事么?
顯然,她想多了,儲行舟什么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她。
舒宓這才發現,兩個人就這么安靜的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其實也很舒服,也是一種享受。
“你就待在蒙城,一直都不用回那邊么?”
好久,舒宓這樣問了一句,轉頭看了他,“比如,回去探探親什么的?”
這回,儲行舟難得斟酌的看著她,回答:“偶爾需要。”
她是有些意外的,但是沒有打斷。
直到儲行舟自己提起來ner當前的情況:老頭身體不好,無法參與太多公務,而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兄長,也臥病在床,目前差不多半個植物人。
這些情況,舒宓已經從楚畫那兒知道了,所以心底里并不驚訝。
但是對著儲行舟,她還是做出了該有的表情和反應,當然,也沒有太夸張。
好半天,才看著他,“所以,你現在還是挺有權勢的?畢竟,父兄都是病號。”
儲行舟好像笑了一下,“你的關注點……”
舒宓一臉認真,“本來就是。”
“嗯,所以呢?”男人略寵溺的剔了剔她的鼻尖,似笑非笑。
她也似笑非笑,“拿你的錢,我以后應該一點都不心疼了!”
“本就不必心疼。”他低低的道。
舒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到了,他的母親。
儲行舟沉默片刻,之后的語調聽起來輕描淡寫,“跟人跑了,聽說嫁得還行,沒聯系過。”
她抿了唇。
這么說,在回到儲家之前,他豈不是跟孤兒一樣?
“那,以前,你跟誰生活?”舒宓隨口問。
結果這一句,讓她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儲行舟整個人都瞬間默了下去。
舒宓好久沒聽到他回答,看了看他,看到他的那種表情,怎么說呢,落拓而低哀。
她立刻笑笑,“我隨口問問。”
然后聽他說:“奶奶一直在資助我,只是那時候,我只以為,她是普通慈善家,資助的人很多,直到她去世……”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舒宓不問了,往他懷里鉆了鉆,安安靜靜的擁著。
半晌。
聽到儲行舟在頭頂問了句:“同情我?”
舒宓立馬搖頭。
沒有哪個男人會接受別人明目張膽的同情。
“有點心疼倒是真的。”她說。
他低笑了一聲,也回擁了她,又是許久的安靜。
他能跟她說這么多,舒宓心里的高興的,關于他當儲賀川的血袋子這事,慢慢的,他肯定也會跟她說的?
還有……那個女孩。
所以,那晚,舒宓一直沒有點開郵箱,甚至之后好幾天,她都沒有去看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