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邢峙的拍攝戲份很重,晚上先于江黯睡著了。
江黯上床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機就放在枕頭邊上。
擔心輻射太大,江黯把邢峙的手機拿遠,放到了床對面的椅子上。
這樣做的后果是,從后半夜開始,江黯不斷被睡著的邢峙擠來擠去,還會時不時地被他的手肘戳到。
江黯被擠到床的一角窩著,邢峙卻還在變本加厲。
直到退無可退,不能再退,江黯忍無可忍地把他叫醒了。
江黯不由懷疑,邢峙的手機設有鬧鐘,他每晚靠鬧鐘醒來,以便維持睡姿,不至在自己面前崩掉穩重人設。
畢竟這一夜與前面那些夜晚的唯一區別,就是他拿走了邢峙的手機。
無論如何,兩人磨合了半個月,算是磨合得還不錯,大部分情況下,都能夠相安無事平和地睡到天亮。
轉場之后,江黯和邢峙也還是住在一起。
新建的民國風情街位于麗水山的山腳,兩人住的酒店離那邊相對較近。
麗水山在郊區,離市區很遠,山上有幾棟剛翻新的舊日園林,現在會作為電影的拍攝場地,以后則會作為當地的重要旅游項目來推進。
但目前整個拍攝點都處在高度保密的狀態,暫時還沒有粉絲和代拍跟來。
邢峙和江黯不必營業,而能夠更加專心地投入演繹。
這日要演的一場戲,跟李家的父子相爭有關——
李屹南、關家、連同土匪一起做了局。
土匪扣了一批貨物,逼李春山去取,進而扣押他,逼他交出一部分權力。
這部分戲在山上拍攝。
江黯沒去旁觀。他這陣子戲份太重,今天難得休息,也就在酒店多睡了一會兒。
江黯一直睡到中午才醒,王語疏給他送來了午餐,順便還送了一些衣服過來。
幫江黯整理衣服的時候,王語疏打開衣柜,發現偌大的衣柜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放著江黯的衣服,另一部分則明顯是邢峙的衣服。
兩人的服裝風格有著非常顯著的差異,可以說是涇渭分明。
而當這些風格迥異的衣服出現在同一個柜子里時,既能一眼讓人看出差別,卻又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奇妙的和諧。
江黯不擅長收納,作為助理的王語疏當然知道這一點。
所以……這些衣服,該不會都是邢峙幫他整理的吧?
此刻邢峙不在屋子里,然而光是看見衣柜里的衣服擺放方式,王語疏的臉已經有點紅了。
中午,江黯和王語疏一起吃飯。
吃飯期間,王語疏不忘拿著手機刷微博、刷豆瓣,為的就是時刻監控跟江黯有關的輿論情況。
中途她看到了什么,便順口對江黯說道:
“現在的個別粉絲……好像很愛吹牛。居然在群里說知道你們轉場到了哪里,還說已經過來了。”
“什么群?”江黯問。
“就是非官方的粉絲群,我在某瓣加的。”王語疏道,“我裝作普通粉絲潛伏進去,就是為了盯梢……
“什么鬼,他們居然說聯系到了咱們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還說工作人員會帶他們來片場。
“他們還帶了應援禮物過來,說要替你送給導演之類的。哎我去……”
王語疏一下子站了起來,語氣顯得有些慌。
“他們剛發了定位,位置確實在這附近。可、可我們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不可能干出這種事兒啊?
“老板,我得跟ada姐說一聲吧?”
江黯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相信ada的管理能力,工作室工作人員出問題的情況,基本可以被直接排除。
那么,還有一種可能是,這些粉絲是通過代拍得到的消息,他們之所以聲稱能夠私聯江黯身邊的工作人員,只是出于虛榮心。
可代拍又是怎么知道具體的拍攝場地的?
不對,不可能有人知道。
整個拍攝點都處于高度保密的狀態且不提,就連江黯,都不知道邢峙他們今天這場戲,具體會在哪里拍。
負責選景的副導演今天早上還在山上到處逛,只因聶遠山對光線等等拍攝細節的要求非常高,且隨時都在改主意,大家也就遲遲沒能定下最合適的、跟那場土匪戲有關的拍攝場地。
這些粉絲應該是被騙了。
不行,他們的處境恐怕十分危險!
“王語疏,跟ada說一下這件事,然后馬上報警。”
江黯起身穿衣服了,“把群里的這些消息轉發給我。我有個相熟的代拍。我去找他問問情況。”
第34章
一聽江黯的話,王語疏也急了。
她當即給ada打去了電話,等待電話接通期間,則又打開了粉絲群,聯合幾個相熟的網友不斷艾特著那幾個聲稱要去見江黯的粉絲。
可是沒有任何人回復,他們就像是徹底失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