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用這樣的目光注視著,江黯輕輕開口,說了一句:“我愿意。”
江黯有些恍然,一時竟分不清自己說出這三個字,僅僅在配合“劇本”,抑或是發自本能。
下一刻,邢峙扣住他的后腦,俯身吻了下去。
背靠著被海浪拍打著的礁石,沐浴著海風與陽光,在直播間無數人的注視下,他們就這樣接了一個極為漫長的吻。
亂七八糟的彈幕消失了。
每個人發送的內容都變成了統一的:[99]
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粉紅泡泡中。
當然,還有少數人仍保持著清醒——
ike在強顏歡笑。
宋思柔在心疼掉進那枚海里戒指。
這是吳子安偷偷去買的,是邢峙工作室出的錢,她在琢磨要和ada談談,讓江黯工作室付一半。
至于ada,則寫了張紙條偷偷遞給攝影師:
[雖然咱們小黯365度無死角,不過還是請你的鏡頭稍微往左調整一下,那樣才能拍出他接吻時極為完美優雅的下頜線]
·
從東海回來之后,邢峙和江黯又搬回了原來的酒店。
畢竟那里離片場非常近,相對來講方便很多。
不過不同于之前的是,這次他們不再分開住,而是當著直播鏡頭的面,在無數人的注視下,走進了一個房間。
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們都要同進同出,共同“上班”“下班”了。
具體的房間號,他們并沒有公布。
不過可以想見的是,未來會有無數雙眼睛和攝像頭在酒店口盯著他們,只為拍攝他們的上班圖與下班圖。
他們需要住在一起,還需要在離開房間的每個瞬間,都假裝成一對恩愛的已訂婚情侶。
直播結束后,江黯和邢峙沒休息,他們回酒店補了妝,然后在酒店的某個會議室里,一起接受了多家媒體的采訪。
好不容易一切結束,已經是晚上11點半了。
江黯實在太餓,顧不上減體重,吃了一頓碳水含量豐富的晚餐。
他沒有時間休息,吃完飯又迅速看起了王語疏剛打印出來的最新版劇本。
明天有幾場戲,都是編劇和導演討論后重新修改過的,與之前的版本有很大的不同,江黯得重新背臺詞。
厚厚的幾大頁臺詞,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背完。
之后他慢悠悠地去卸妝、洗澡,打算睡覺的時候,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三點。
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江黯朝臥室走去,就在這個時候,他瞥見了在客廳敲電腦的邢峙。
江黯這才后知后覺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和邢峙今晚該怎么睡?
平時江黯除了演戲,不愿意琢磨其他任何瑣事。
在他的生命里,演戲之外的其他事情,好像通通不值得在意。
也因此,從收到劇本后就開始進入工作狀態的江黯,腦子里雖然裝著他和邢峙之后會住在一起的事實,不過之前他一直沒有分出精力去考慮太多細節,直到現在。
下午那會兒,他們需要通過直播鏡頭,給大家展示兩個人即將共同居住的套房。
如果這套房有兩間臥室,難免會落人口實。
所以他們特意選了只有一間臥室的套房。臥室里當然只有一張大床。
江黯不太有和其他人一起睡的習慣。
他當即問邢峙:“你打地鋪還是我打?要么這樣,我一,你二四六?誰可以在星期天睡床,可以抽簽決定。”
暫停下手里的動作,邢峙朝江黯看去。
半晌后他道:“你睡床吧。我還要工作一會兒,我睡沙發就行。”
“那行。明晚你睡床,我睡沙發,我們換著來。”
“不要緊。這沙發夠大,我一直睡這里也沒問題。只是……有另外一些事,我們可能需要提前商量清楚。”
“什么事?”
江黯走至邢峙面前坐下。
“也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我們需要提前了解清楚彼此的生活習慣,這樣才能避免發生矛盾。比如平時你幾點起床?會根據通告單來,看什么時候有戲,還是說有個固定的時間?”
“不固定,會視具體情況來定,如果頭天晚上熬夜拍夜戲了,第二天我可能就會起晚點。”
邢峙點點頭:“只有一間臥室的套房相對比較小,只有一間帶浴室的衛生間。
“你需要什么時候用浴室、衛生間,對衛生間的香薰的品牌和味道有沒有特別的講究。
“另外,對于我去衛生間、浴室的時間、以及使用時長方面,你有沒有什么要求,通通可以告訴我。
“另外,如果不是前一晚睡太晚的話,我會每天早起健身,這會不會吵到你?
“飲食方面呢,你有沒有一些特別的忌諱?比如完全不能聞榴蓮、香菜一類的食物?如果有,你也可以提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