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到,不久之前他和邢峙耳鬢廝磨、前所未有地親近了一次……
戲里與戲外交錯。
幻夢與現實交疊。
眼前現實的邢峙,和戲里的李屹南再次融合到了一起。
大概是演戲演多了,江黯下意識腦補了一段沒有根據的劇情——
自己剛和邢峙有了肌膚之親,馬上就要因為家長的打壓而放棄他。
這樣的自己像什么?
像負心漢。
此刻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邢峙像什么?
像受了欺負、卻依然深明大義的小白花。
江黯擺擺頭,把這些荒唐的念頭拋下了。
此刻他已冷靜下來,倒是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下整件事。
不久后,江黯有了決斷,對邢峙道:
“ada和宋思柔都已經去討論具體的直播方案了。干脆就這樣定了吧。我會向你求婚的。現在這個決定,不再是一時沖動。”
說這話的時候,江黯微笑著看向邢峙,他的眼神明亮而又動人,表情專注而又認真。
他剛才說的是:“我會向你求婚的。”
可邢峙感覺自己聽到的分明是:“我愿意。”
來找江黯之前,邢峙是真的下了決心,要放棄這場所謂的直播求婚。
然而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整個年少時期所仰望的偶像,憧憬了半生的大明星,漂亮得無比耀眼的江黯……
被這樣的他用認真的目光注視著說出一句:“我會向你求婚的。”
這要邢峙如何拒絕?
只聽江黯又道:“關于我父親的問題,你不用在意。
“我想通了,正好可以借這件事試試我父親的態度,以及他的承受上限。
“其實他不算是迂腐的人,他的論文還寫過同性文學相關的東西呢。從他的措辭來看,我覺得他挺開放的。
“所以,其實他并不是介意我找了一個男的當另一半。他只是難以忍受,我沒按他的安排走。
“他給我找一個他各方面都滿意的對象,我不管不問,直接和他選中的人結婚,只有這樣他才滿意。
“總之呢,就算他對你有意見,這跟你的性別無關,跟你本人其他方面也無關。你不需要在意。
“再說,我剛才仔細想了想,你當演員其實是意外,對吧?你之前成績那么好,符合我父親對學霸的所有期待。
“所以我覺得你沒準會獲得他的認可。
“照我看,如果連你他都不滿意,那我以后找誰,他都不會滿意的。我干脆也別找了。費那勁干嘛?”
邢峙有些被江黯逗笑。
然而很快江黯又道:“再說了,不是你說的嗎?反正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演戲而已。
“談戀愛都能演,訂婚怎么就不能演了?”
邢峙:“……”
江黯:“ada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一起商量下臺詞什么的。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們怎么演比較好,要不要提前走走戲?”
邢峙:“…………”
·
今天上午從東海往南城回的時候,江黯決然沒有想到的是,他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再去一趟東海。
并且這回他不是一個人,而是帶了一整個團隊。
ada和宋思柔不愧為能力極強的專業人士,她們連同其余工作人員在極短的時間內,訂好了所有澄清策略,并快速聯系好了值得信任的,能幫他們完成“直播求婚”的媒體。
屆時,江黯一行會先來東海,一來是為求婚細節做好準備;二來是要接受采訪,為正式的求婚直播做預熱。
邢峙及其團隊則會在他之后出現。
負責采訪的媒體,也是會負責全程直播的那家。
他們已經提前和ada、宋思柔核對好了采訪問題和內容,此刻已先一步趕到東海,等在碼頭邊,把攝影機和燈光全都調試完畢。
一切準備就緒,只能江黯和邢峙到達。
晚上11點半,江黯先到達東海碼頭。
在化妝師的幫忙下補了妝后,他朝碼頭走去。
面對鏡頭的時候,江黯表現得非常自然,他很快進入了人設為“很愛邢峙的江黯”的角色狀態。
“是的,我非常無奈。本來這應該是一場驚喜的,沒想到被網友傳成了那樣……這下好了,邢峙已經知道了,驚喜徹底沒了。
“其實我本來還在猶豫的,畢竟我們戀愛時間很短,我還不確定邢峙是怎么想的。
“現在我是被趕鴨子上架,不得不求婚了……等會兒萬一求婚失敗,這要怪大家了。”
“嗯,是,我知道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我在vg采訪里曾提到過,那會兒我們在精神層面的交流并不多。
“但現在不同了,我和邢峙在《金陵春》劇組里朝夕相處,對彼此都有了相對深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