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林缺轉身看過去,裴聿川高挑頎長的身影闖入了相機鏡頭里。
林缺開始對著裴聿川拍,“剛才去哪兒了?”
男人的身后是大片橙紅璀璨的夕陽,像一幅畫,逆著光一步步走到林缺面前。
他沒有回答林缺的問題,而是突然毫無預兆地屈膝半跪下來,同時藏在背后的玫瑰花束也被送到了林缺面前。
還有一枚設計獨特的,鑲嵌著鉆石的戒指,在夕陽下閃爍的光芒。
裴聿川仰起臉,深深地注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如同這落日的海風一樣,溫柔繾綣。
“林缺,跟我結婚,好不好?”
林缺放下相機,接過裴聿川遞過來的花,他很輕地笑了一聲,隨著海風落下一個字:“好。”
兩人從訂婚到結婚,只相隔了兩個月。
兩個月后,裴聿川便帶著林缺去國外領了證,正式成為合法伴侶。
兩人在國外游玩了幾天,才回到盛京。
第二天,裴聿川便吩咐吳助理給公司的每個員工發喜糖喜餅,上到公司高管,下到保潔。
吳助理替自家上司高興,同時也心疼自個兒。
董事長單身,他也是單身。
董事長談戀愛了,他還是單身。
董事長結婚了,他還是單身。
裴聿川工作的時候,結婚證放在辦公桌上,隨時都可以看到。
當然,進辦公室送文件匯報工作的下屬們,自然也一眼能看到。
紅晃晃的,實在太顯眼了。
都領證了,婚禮自然是要舉辦的,而且還要辦得很隆重。
林缺并不怎么在意這些,全程都交給裴聿川來負責。
結果,裴董事長財大氣粗,直接在國外買了一座海島,就為了舉辦婚禮。
林缺喜歡看海。
裴聿川很重視這場婚禮,現場的裝修布置和各種流程,都是裴聿川親自監督,親力親為。
而林缺什么都不操心,只敲定了婚禮的時間,11月5日。
這個日子對他的意義不一樣,既是他的生日,也是他上輩子的祭日,更是他重生的時間。
向死而生。
十一月份的盛京已經進入了寒冷的冬季,海島上卻依舊溫暖如春,天氣非常好。
陽光明媚燦爛,溫柔的海風吹拂而過,岸上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海隨風搖曳生姿,暖色調的絲帶和氣球也飄飄揚揚,懸掛著的風鈴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婚禮儀式是在沙灘上舉行的。
現場很熱鬧,邀請的賓客卻不是很多,都是身邊關系比較不錯的親朋好友。
作為婚禮的主角,林缺和裴聿川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白色西服,都是白色,款式是不同的。
兩人站在一起,外表和氣質都有著各自的風格,可一眼看過去,卻極其般配。
浪漫的婚禮進行曲裹著海風在耳邊響起,兩人手牽著手,十指緊扣,在周圍親朋好友的注視下,踩著灑滿花瓣的地毯,一步步走到神父面前。
留著花白胡子的神父面容和藹,用并不標準的中文詢問:
“裴聿川,你是否愿意與林缺結為伴侶,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都愿意愛他……”
裴聿川看著身邊的林缺,嗓音平和沉穩而堅定:“我愿意。”
“林缺,你是否愿意與裴聿川結為伴侶,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都愿意愛他……”
林缺也在看裴聿川,語氣輕而溫柔:“我愿意。”
“那么,你們現在可以交換戒指了。”
阿滿和團團今天也穿上了小西裝打著領結,一貓一狗提前經過了訓練,一前一后從紅毯對面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停在兩位主人身邊。
團團嘴里咬著戒指盒,沖主人們歡快地搖著尾巴,阿滿已經懶洋洋地趴在了一邊。
裴聿川彎腰將戒指盒拿起來,同時滿意地摸了摸團團的腦袋。
他打開戒指盒,將其中一枚尺寸較小的取出來,握住林缺白皙細長的左手,緩緩將戒指推進他的無名指里,情不自禁地俯身落下一吻。
隨后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句:“寶貝,到你了。”
林缺拿起剩下的那枚戒指,握住裴聿川骨節分明的左手,同樣緩緩將戒指推進他的無名指里。
在一片熱鬧的掌聲和歡呼聲中,林缺主動摟住了裴聿川,在他耳邊輕聲道:
“裴叔叔,新婚快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