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卻跟沒看見江肆的表情似的,將手里拎著的袋子遞過去,“學長,早餐。”
袋子里裝的是牛肉餅,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江肆的鼻尖忍不住微微一動,聞出來了,宋燃自己做的。
他的臉色并沒有緩和,“誰要你的餅,趕緊滾!”
宋燃抬手往后面一伸,從敞開鏈子的書包里拿出一捧包扎好的鮮花,遞到江肆面前。
男生那雙漆黑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對面的人,里面盛滿了赤誠和熱烈和喜歡,不加掩飾。
“江肆,做我老婆。”
聽到這句話,江肆有那么一瞬間懷疑人生,人都要裂開了,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跟“老婆”這兩個字掛上鉤。
他沉默地盯著那束花,扯起唇角哧笑一聲,昨晚的事兒他還沒算帳,居然還敢跟他表白?
還特么要老子做他老婆?!
做夢呢。
江肆冷下了臉,抬手用力揪住了宋燃的衣領。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出現在我面前?!?
“你他媽是不是真想挨揍?”
宋燃也沒反抗,只是泰然自若地說了句:“學長,你打不過我?!?
江肆:“……”
江肆一把用力地將宋燃往外推,隨后“砰”的一聲關上門,頭也不回地往電梯方向走去。
宋燃一手拿著花,一手拎著牛肉餅跟在后面,在電梯即將關閉的前一秒及時攔住,側身走了進去。
江肆的臉色陰沉沉的,能滴出水來。
“學長,昨晚我親了你,應該對你負責?!?
宋燃的臉色和語氣都帶著認真,“跟我在一起,我每天都給你做牛肉餅?!?
江肆都快被他給氣笑了,“誰他媽稀罕你的牛肉餅!”
電梯緩緩下行,封閉的空間里,尚且溫熱的牛肉餅散發著陣陣香氣。
江肆沒忍住掃了一眼,隨后無聲地咽了咽唾沫。
草。
窗戶紙撕開了,宋燃也沒有再藏著掖著,從今天開始追求江肆。
他并沒有死纏爛打,甚至不常出現在江肆面前,以前還會經常見面,一起吃個飯,現在別說吃飯了,江肆看到他就沒什么好臉色。
只是每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門把手上都會掛著早餐。
有時候是香噴噴的牛肉餅,有時候是豆漿包子,有時候是炒粉炒面等等……
有時候還會附帶一支玫瑰花。
宋燃確實過得糙,沒有什么浪漫細胞的,平時做的都是事實,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花了。
江肆對此嗤之以鼻,想著直接扔垃圾桶算了,但又覺得浪費。
不是浪費食物可恥么,他就勉為其難吃了。
……
又是一節無聊的課,江肆支著腦袋聽著聽著就打瞌睡。
直到半夢半醒間,看到旁邊多了個熟悉的臉,他還以為是做夢,結果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宋燃那張熟悉的臉。
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他旁邊,正用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赤裸裸地盯著他看。
江肆的瞌睡蟲一下子就跑了。
他頓時面露不悅,皺著眉壓低聲音:“你他媽怎么來了?”
宋燃:“刷臉?!?
他突然握住江肆放在課桌下面的手,傾身靠近。
熟悉的低音炮砸進江肆的耳朵里:“學長,考慮得怎么樣?”
江肆咬牙:“考慮你個錘子,松手!”
宋燃握得更緊了,帶著繭子的指腹細細地摩挲著學長白皙的手背。
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江肆下頜線條繃緊,暗自咬牙,一腳發力踩在宋燃的鞋面上。
兩人暗自較著勁,誰也沒有妥協。
宋燃眉宇微攏,又往江肆那邊湊近了些,“學長,什么時候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江肆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有一根粉筆頭從講臺飛過來,精準地砸在了他腦門上。
緊接著,宋燃也挨了一個粉筆頭。
站在講臺上的老教授帶著老花鏡,斜著眼睛掃他倆,“上課呢,你們兩個別黏黏糊糊的,羞不羞?”
教授是個挺開明的老頭子,本來今年都要退休了,高高興興計劃著休閑的養老生活,結果上面突然調整了退休年齡,還得再上五年班。
所以,這老頭子每天上課都帶著一股子怨氣,看哪個學生都不順眼,尤其是上課愛睡覺的江肆。
這一折騰,全班同學都看了過來。
江肆:“……”
宋燃卻像是聽進去了,還應了一聲:“抱歉?!?
江肆的腳趾已經在摳魔法城堡了。
他這一股火氣憋到了晚上,到拳館里打沙包發泄了好一會兒,這才稍微緩了過來。
把沙包當成宋燃了。
江肆抬手抄起額前潮濕的銀灰色碎發,氣喘吁吁地坐下來,仰頭一口氣喝了半瓶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