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裴聿川沒有絲毫猶豫,聽話地走過去,提了提西裝褲腿,屈膝蹲在帳篷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吹過來的寒風。
他看著少年那張近在咫尺的,在夜色下格外耀眼奪目的臉,目光又深又沉。
喉結滾動,嗓音莫名發啞:“已經有答案了?”
四目相對,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林缺把帳篷拉開了些,從里面伸出一只手,揪住了裴聿川的衣領,不輕不重地往身前扯。
裴聿川上半身跟著前傾,陡然拉近的距離,讓兩人鼻尖幾乎貼著鼻尖,呼吸交纏。
無聲的曖昧在冷冽的空氣中蔓延開來,藏著一點就燃的火星子。
裴聿川喉結滾動,發出細微的吞咽聲,平靜的神色之下,是翻騰的欲望。
林缺有些醉意,看向裴聿川的眼眸里也有幾分迷離。
安靜片刻,他突然輕聲:“還等什么?”
火星子被點燃了,干柴烈火,噼里啪啦。
就像是蓄勢待發的獵犬得到指令,最后一個話音剛落,裴聿川便立刻抬手扣住了林缺的后頸,低頭吻住了他微微張開的唇瓣。
裴聿川的親吻不再克制收斂,發狠似的,仿佛要把人給吃進肚子里。
林缺承受著這個帶著酒味的激烈的吻,似乎也有些醉了。
他主動伸手摟住了男人結實的腰,一寸寸往上攀爬,雙手十指抄進男人的短發里,不輕不重地抓著。
帳篷拉鏈已經全拉開了。
林缺不知不覺已經躺在了睡袋上面,裴聿川撐在林缺身上,很輕地啄了一下他的唇,隨后附在他耳邊低聲呢喃了兩個字:“寶貝。”
話音落下,林缺的唇再次被銜住。
帳篷外寒風凜冽,里面卻熱火朝天。
冗長的一吻,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直到林缺的舌根開始發麻,呼吸不過來,他才伸手推開了裴聿川。
裴聿川意猶未盡,不到三秒又再次吻了上去。
林缺撐著坐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有些醉了還是吻得太過于激烈,從臉頰到耳尖,都泛著薄紅。
裴聿川也跟著坐了起來,溫熱的掌心牽住林缺的,放在唇邊親了親。
片刻,他倏然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低低輕輕開口:“林缺,我很高興。”
林缺看出來了,不僅高興,還很興奮。
他收回視線,說出的話卻風馬牛不相及:“裴叔叔,你沒刷牙?”
裴聿川遲疑片刻,隨后輕咳一聲,“沒。”
他啞聲:“裴叔叔現在有點難受,先緩緩。”
第163章 難免忍不住
裴聿川彎腰從帳篷出來,坐在折疊椅前吹了會兒冷風,逐漸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沈行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裴聿川沒打算接,剛要掛斷,指尖的動作卻突然頓住,隨后往右滑動,接通電話。
沈行舟心里亂成了一鍋粥,這個時間點也毫無睡意。
電話一接通他便立刻開口:“總算接電話了,還去醫院?說吧,你把小缺拐帶到哪兒去了?”
裴聿川抬手隨意地扯開了西裝領帶,不咸不淡地回答:“露營,看流星雨。”
沈行舟喲了一聲,“你還有這閑情逸致?”
裴聿川:“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沈行舟:“那看到了沒?”
裴聿川:“沒。”
沈行舟嘴角抽抽,隨后進入了正題:“小缺現在怎么樣了?還好嗎?”
“嗯。”裴聿川回頭看了眼身后已經拉上拉鏈的帳篷,嗓音微沉:“沈無虞的事情,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電話那邊的沈行舟沉默了會兒,隨后嘆氣。
“就像我爸在宴會上宣布的一樣,跟他斷絕關系,他的戶口也會移出沈家。”
“我母親臨終前給他的那一份遺產,他也已經還回來了。”
“沈氏的股份,我爸本來是打算等他二十歲的時候再給他,現在也用不著了。”
沈行舟語氣冷硬:“至于其他的我們也管不著,他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跟沈家沒關系。”
“我和我爸商量過,等小缺的戶口遷回來了,就把沈家的部分家產和股份轉到他的名下,不管他以后怎么樣,過得開心就好。”
盡管他知道小缺可能不稀罕這些,可這是他們能做的補償。
對于這些,裴聿川沒發表什么意見,“嗯,知道了。”
“你們今晚不回來?”沈行舟突然想到什么,語氣陡然一變:“露營?睡一個帳篷?”
裴聿川姿態放松地靠著椅背,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在一起,“嗯。”
只是這一聲“嗯”,沈行舟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裴聿川的心情愉悅了不少。
“裴聿川,雖然你是我兄弟,但……”
“不說了,該休息了。”裴聿川打斷沈行舟的話,語氣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