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跟幾人打招呼,只不過輪到宋云錚的時候,態度冷淡了點兒。
宋云錚一直在追求他弟弟沈無虞,沈行舟自然對宋云錚沒有什么好印象,這姓宋的,人品實在不怎么樣。
因為林缺把自個兒當陌生人的事,宋云錚的心情實在很差,也沒心思去計較這些,滿心滿眼都是林缺那句“我認識你嗎?”
林缺說不認識宋云錚,全程還真沒有多給他一個眼神,偶爾目光對上,也只是沖他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就跟真的失憶了似的。
林缺這人的性格古怪,要是不想搭理你,可以半天都不跟你說一句話。
但要是想跟人套近乎,不用花費多少時間就能博得別人的關注,那張臉就沒法讓人忽視。
宋云錚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盯著林缺和沈行舟說話,轉頭又能和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費策笑著聊天。
媽的,宋云錚仰頭將手里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小林缺,要不要我帶你參觀參觀我這新游艇?”
“行啊?!?
林缺跟在費策和他的那位粘人的小男朋友身后,往船艙里面走去。
見狀,宋云錚也跟著站起來,卻沒想到另一邊的裴聿川先他一步,起身跟了過去。
宋云錚在心里暗罵一聲,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坐在側對面的沈行舟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隨后撩起眼皮掃了宋云錚一眼,語氣里帶著調侃和嘲諷:
“宋總,我剛才就發現了,你全程都盯著林缺看,什么意思?”
宋云錚本想發火,但看在沈行舟是沈無虞哥哥的份上,又硬生生止住了火氣。
“沒什么意思,覺得眼熟而已。”
覺得眼熟?
沈行舟輕笑了一聲,那么高調地追求他弟弟,現在卻又直勾勾地盯著林缺看,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我勸你還是別打他的主意?!?
扔下這句話,沈行舟便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離開了。
只剩下宋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暗自惱火,氣得肺都要炸了。
……
游艇逐漸在海面上駛遠,晴空萬里,一望無際。
林缺懶洋洋地躺在甲板陰涼處的躺椅上,咸澀的海風迎面吹來,將他額前的發絲吹起,露出精致的眉眼。
他端起旁邊放著的橙汁喝了一口,余光里漫不經心地瞥向不遠處。
費策正摟著他的那位叫阮樂的小男朋友坐在另一邊的躺椅上,正旁若無人地接吻,完全不把他們當外人。
林缺剛要收回視線,阮樂卻在親吻的間隙,往他這兒看了一眼。
眼神明晃晃的都是得意和挑釁。
神經。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熟悉的磁性嗓音:“在看什么?”
林缺抬頭望過去,裴聿川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別人親嘴。”林缺實話實說。
裴聿川眼皮微微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聲意味不明地重復了一句:“親嘴……”
“裴叔叔,你手里拿的什么,魚竿?”
“嗯,魚竿?!迸犴泊ㄎ⑽⒏┥?,與林缺拉近距離,隨后注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我說過,要教你釣魚?!?
最后兩個字的語調稍微拉長了些,意有所指。
林缺裝作什么也沒聽懂,他正好閑著沒事,也就答應了。
裝備都是專業的,林缺確實不懂,裴聿川耐心地教他。
老師教得認真,學生卻上課不專心,興致缺缺,聽得心不在焉。
“現在可以開始了。”
聽到這話,林缺站在欄桿前,手里握著專業的海釣魚竿,動作生疏地把魚餌甩進海里。
裴聿川站在一邊看著,突然走到林缺身后,雙臂從后面伸過去,寬大的掌心握住了少年握著魚竿的手。
這個姿勢,像是把人抱在了懷里。
身高體型帶來的差距很明顯,林缺整個人像是被男人的氣息裹住,溫熱的帶著淡淡甘澀茶香的氣息鉆進他的每個毛孔里,清瘦的身形完全被遮擋住。
“要把魚線放長些,才能釣到大魚?!?
裴聿川的低沉的聲線在他耳邊響起,距離太近,林缺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男人邊說著,邊滾動魚竿上的線輪,不急不緩地放長了魚線。
林缺半晌沒說話,最后微微狹起眼睛,半真半假地夸了句:“裴叔叔,你真專業?!?
裴聿川謙虛地回了兩個字:“過獎?!?
林缺低頭看著男人還覆蓋在他手背上的大手,以及將他圈在懷里的雙臂,“所以,現在可以松手了嗎?”
裴聿川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手,走到另一邊,拿起自己的魚竿。
站在不遠處的宋云錚死死地盯著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媽的,裴聿川剛才抱了林缺,他倆剛才抱了!
憑什么裴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