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他進不了這棟別墅。
十來分鐘后,林缺換上干凈的白色睡袍,趿拉著不合尺寸的拖鞋從浴室出來。
他皺皺眉,隔著睡袍在腰間扯了扯。
鞋子是不合腳的,那內褲自然也是不合身的,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要掉不掉。
林缺站在全身鏡前,一邊漫不經心地擦著潮濕的黑色短發,一邊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
半晌,他抬手捏住一邊的衣領,往下扯了扯。
做完這些,他放下手里的毛巾,轉身往門外走去。
別墅面積很大,房間自然也多。
林缺慢悠悠地走在外面的廊道里,最后停在了某間看起來像主臥的房門前。
他屈起手指叩了叩門,“董事長,您在里面嗎?”
“董事長?”
等了半晌,里面也沒動靜,林缺輕嘆一聲,準備離開。
沒想到剛轉身,他就看到迎面走來的高大身影,手里還提著一個家用醫藥箱,手里拿著兩個醫用冰袋。
林缺的目光落在醫藥箱上,猜到裴聿川要干什么。
裴聿川倒沒什么反應,“過來。”
說罷,便提著醫藥箱轉身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林缺悄無聲息地勾了勾唇,快步跟了過去。
客房里。
穿著一身白色睡袍的林缺安靜地坐在沙發前,手里拿著一個冰袋放在紅腫的左臉頰上,冰敷消腫。
他的模樣看起來乖順十足,一瞬不瞬地盯著坐在他身旁的裴聿川。
裴聿川打開醫藥箱,從里面拿出醫用棉簽和碘伏。
男人有著一雙修長有力的宛如藝術品般的手,手背上青筋脈絡分明,充滿著爆發力,一舉一動都極其賞心悅目。
那雙手此時正不緊不慢地拆開棉簽包裝,隨后沾上碘伏。
做完這些,裴聿川轉身抬眸看過去,便對上了林缺那雙一瞬不瞬看著他的眼睛。
小保安有一雙漂亮招人的眼睛,眼尾下方一顆朱砂痣,仿佛看誰都專注深情,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裴聿川錯開視線,淡聲吩咐:“坐過來點。”
林缺便聽話地往他身邊挪了挪位置……又挪了挪,最后兩人的大腿幾乎挨著大腿。
近在咫尺的距離,裴聿川甚至能聞到小保安身上的沐浴乳清香。
一垂眸,便能看到他微微敞開的睡袍衣襟,睡袍有些大了,衣領也跟著往下滑,露出漂亮的鎖骨和半邊圓潤的肩膀。
半遮半掩,引人無限遐想。
裴聿川眼底情緒微動,性感的喉結也跟著上下一滾。
他盯著眼前的人,目光又深又沉,而后從喉嚨里滾出一句沒什么起伏的話:“林缺,你這是要坐我懷里么。”
“董事長,是您讓我坐過來點的。”林缺顯得有些無辜,他說著,又傾身往裴聿川身前湊了湊,下巴微揚,“不是要給我上藥嗎?”
第24章 董事長,您輕點兒
客房里的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
“嗯,上藥。”
半晌,裴聿川緩緩重復了一句。
他安穩地坐著,也沒有讓林缺坐遠點兒,就著這個親密得距離仿佛能聽見彼此呼吸和心跳的距離,開始給林缺額頭上的傷口上藥。
先消毒清理傷口。
裴聿川的動作細致,不緊不慢,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落在林缺的臉上。
林缺垂著眼,半濕的碎發凌亂地垂落在額前,密密匝匝的眼睫隨著男人的呼吸而輕微發顫。
裴聿川薄薄的眼皮垂下,視線不經意間便停留在了少年人的后頸上,白皙纖細,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斷。
“嘶……”
落在傷口處的力道突然加重,林缺不由皺眉輕嘶了一聲,“董事長,您輕點兒。”
“嗯。”裴聿川若無其事地放下棉簽,從醫藥箱里找了創可貼出來,撕開,隨后貼在了林缺的傷口處。
林缺手里還拿著冰袋敷著臉,嗓音溫軟地沖男人道謝。
“醫藥箱留著這兒,你冰敷完再自己抹藥。”
裴聿川邊說著邊站起身,想到什么,他又伸手放在林缺的衣領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布料往上扯了扯。
“小保安。”男人邊說著邊微微俯身,直視著林缺的眼睛,薄唇微啟,一字一句道:“做任何事情,都要注意分寸。”
林缺像是沒反應過來,只怔怔地看著他。
裴聿川卻又站直了身體,隨后轉身邁著平穩的步調走到門外,關上門的同時道了句:“晚安。”
客房里再次陷入安靜,林缺敷著冰袋,手中一片冰涼。
他看著裴聿川離開的方向,倏爾輕笑了一聲。
分寸么……
林缺始終看不透裴聿川這個人,他的周身像是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朦朧又神秘,溫和又薄情。
對于林缺為什么一個人在深夜里淋著雨出現在集團外面,身上又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