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還沒有完全痊愈,他便重新回到了公司上班,繼續當他兢兢業業的小保安。
半個月過去,林缺又從晚班換回了早班。
人近中年的同事很不理解這小年輕人的行為,“你說你好好待在家里養傷不好嗎,還有工資拿,干嘛非要來上班。”
林缺抬手摸摸鼻尖,“我傷口快好了,在家待著也無聊,不能白拿公司的薪水。”
同事頗為恨鐵不成鋼,“你啊,真是有福都不會享,要是我救了董事長……”
大叔是個話癆,林缺坐在保安廳里,漫不經心地聽著,時不時回應兩句。
就在這時,外面遠遠駛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車牌號是林缺所熟悉的。
開車的是司機,后座車窗半開著。
從林缺的角度看去,能看到裴董事長的輪廓分明的側臉,對方姿態慵懶地靠著座椅,眼眸半闔。
車牌識別的桿子升起,汽車緩緩駛過去,后座里的男人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從始至終都沒有往保安亭里的林缺身上掃一眼。
“你說董事長是不是忘了你了,畢竟人家大老板日理萬機,哪會記得一個小保安啊。”
同事摩挲著下巴,嘖了一聲,“不過小林你長得這么好看,董事長應該還記得你這個救命恩人,他剛才只是沒注意。”
林缺無所謂地笑了笑,“誰知道呢。”
他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保安的日子很清閑,也并不會遇到什么危險,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特殊意外。
同事正在偷偷摸魚刷手機小視頻,林缺不怎么玩手機,盡職盡責地看守著自己的崗位。
時間一晃來到下午接近五點,臨近下班時間。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跑車遠遠行駛過來,是林缺沒見過的陌生車牌號。
他坐在保安亭里,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跑車越駛越近,同時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坐在駕駛位里掌著方向盤的人。
對方年紀看起來不大,穿著時尚奢侈,白皙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擋住了眉眼。
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他長相俊秀。
林缺深深地注視著那道身影,眼里翻涌著濃郁的情緒,晦暗不明。
不知不覺,他已經用力摁住了自己抑制不住發顫的手,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陷進手背的皮膚里,無知無覺。
即便遮擋得嚴實,他也能認得出來對方是誰。
沈無虞。
上輩子搶走他的人生,還將他推進無底深淵里的人。
直到林缺死后,沈無虞依舊是沈家最受寵的小少爺,娛樂圈里風光無限的一線流量明星,受人追捧。
他的人生順遂,前途無量,一片光明。
而被他搶走了人生的林缺,短暫的二十二年人生里,從未體會過什么是幸福,永遠活在陰暗不見光的角落里,最終腐朽。
而如今出現在林缺面前的沈無虞,依舊風光無限。
沈無虞正開著車,突然察覺有一道視線正落在他身上,他敏銳地抬眼看去,卻只是看到保安亭里的小保安正看過來,友好地沖他笑了下。
在看到小保安那張臉后,沈無虞一愣,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不過片刻,沈無虞的神色便恢復如常,他也象征性地沖對方頷首微微一笑,緊接著將車開了進去。
林缺看著逐漸駛遠的跑車,緩緩收回視線。
他閉上眼睛,將一切瘋狂偏執自毀的情緒收斂于眼底。
再睜眼時,少年人的眼里已經是一片清明,平靜無波。
只是手背已經被他摳出了血痕。
第14章 沒事,你喂
重生回來一個多月,這是林缺第一次碰上沈無虞。
沈無虞大概是來找裴聿川的。
沈家和裴家也算是世交,生意上的合作往來不斷,兩家一直維持著不錯的關系。
到了年輕一輩,沈家長子沈行舟,和裴家如今的年輕掌權人裴聿川更是多年的好友。
兩人年紀相仿,高中時期就是同學,大學也在國外的同一所大學留學,畢業之后也少不了工作上的往來。
沈無虞的年紀要小上不少,跟裴聿川的關系不如自家哥哥那么好,但也從小就認識,算得上青梅竹馬。
—
沈無虞不是第一次來中寰集團了,前臺都認識他。
“沈小少爺,您是不是來找咱們董事長的啊,不過能不能先給我簽個名啊?”
沈無虞摘下墨鏡,友好地沖前臺笑了下,“當然可以。”
他接過簽字筆,一邊在紙上行云流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含笑問:“你們董事長在辦公室吧?”
“應該在的,需要我打個電話幫您問一下嗎?”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沈無虞把筆和紙遞過去,便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前臺滿意地看著新鮮出爐的簽名,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