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胡三娘帶回春雨樓,一路上胡三娘都沒怎么說話,一直到站在春雨樓門口。
她那無神的眼中似乎多了幾分亮光,“這酒樓真氣派,就是夫人家開的嗎?”
“嗯,以后你就在這里忙活干,我們家沒什么規矩,只要你好好干就行,不限人身自由。”
看得出來胡三娘不像一個奴隸,但不知為何淪落到這個境地,江西那邊并沒有發生天災人禍,為何會被人賣到京城這個地方。
柳小文并沒有多問,畢竟胡三娘都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肯定是遇到了一些讓她心中無法磨滅的傷心事,她并沒有喜歡揭人家傷疤的喜好。
“多謝夫人。”胡三娘跟著她一塊去了后廚,此時正是晌午時分,還未到中午飯點,樓里依舊是熱鬧非凡高朋滿座。
三娘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春雨樓生意非常好,她默默的跟著柳小文進了后廚。
后廚只有兩個人,一個負責炒菜,一個負責打雜,這個打雜的人就是六子。
六子負責前堂的各種掃掃端菜上菜的工作,忙里偷閑就會到后院幫著后娘一塊兒干雜活,燒燒火這些事情她還是能干。
但到底一個人忙活不過來,如今春雨樓客人實在太多了,若是沒有個打下手的人后廚真的特別辛苦。
“娘,我給你找了個幫手,這位大娘以前也是開酒樓的,我瞧著她切菜的刀功比娘親還要更勝一籌,想來肯定會讓娘親滿意。”柳小文一進門就介紹了胡三娘。
得知主廚的身份,讓胡三娘都詫異了好一會,她可是聽說眼前這位夫人是狀元夫人,誰能想到她開的酒樓主廚竟然是她親娘!
這當官的不是最在乎身份面子,最看不上的就是做生意買賣的人。
胡三娘只是稍微詫異了一下,很快便收斂了神色,恭恭敬敬的朝正在炒菜,忙得頭都來不及抬一下的沈春枝福了福身。
“稍微等一下,等我把這個菜炒完。”后娘忙里說了一聲,手不停歇的端著鍋鏟。
柳小文也知道此時不能影響后娘做菜,就帶著胡三娘在旁邊等著。
她發現胡三娘的目光一直盯著后娘炒菜的鍋,看起來比起周遭,她對做菜很是感興趣。
一個人對一樣物品產生興趣的目光是看得出來的。
胡三娘沒有說謊,她就是從酒樓里出來的人。
很快后娘就把鍋里的菜倒了出來,讓六子端了出去,這才有了幾分喘息時間。
她拿旁邊的干凈抹布擦了擦額頭,才出聲說道,“剛才比較忙,大妹子你就是過來后廚幫忙的人嗎。”
后娘看了一眼胡三娘,瞧著她比自己年輕,便喊了一聲大妹子。
這么親切的稱呼,讓胡三娘整個人都愣了一下,要知道她可是被夫人買回來的奴隸。
可眼前的大姐并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奴隸,最好像是鄰里之間稱呼一樣。
“我叫胡三娘,大娘子喊我三娘就行,我是夫人從伢行買回來的奴隸。”胡三娘病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她早已不是江西酒家的掌柜了,她如今只是一個任人買賣的奴隸。
“在我們春雨樓沒有那么多規矩,你也不用叫我大娘子,這稱呼我聽著就不喜歡,你就叫我大姐。”鳳攆并沒有什么主人家的心思,她就覺得眼前這個胡三娘很順眼,瞧著她就倍感親切。
后娘讓胡三娘切了一下肉,切了一下菜,對她更加親切了。
瞧著后娘對胡三娘十分滿意,柳小文便退出了后廚,交代了孫管事安排一下胡三娘的住所,就去了后院。
后院那兩小崽子還沒回來,柳小文不僅有些擔心,她這一來一回也有一兩個時辰了,再貪玩也不應該出去這么久啊。
她不僅感到有些擔心,急忙讓銀杏帶了兩個人出去尋找,“務必要把他們找到,真的是讓人不省心啊,貪玩能出去這么久,等他們回來得要好好懲罰他們一番!”
銀杏帶著人出去快小半個時辰就回來了,根本就找不到人。
而這時候柳小文總感覺有點心神不寧,她快馬加鞭跟著出去,在幾條熟悉的大街上尋找,都沒有找到人。
此時的她更加不安,傅玉跟大頭在貪玩也不是這么毫無分寸的人,絕對不會讓她如此擔心。
莫不是真的遇上了事?!
正在此時,胸前的玉佩突然叮當做,發出了怦怦讓人心不安的聲音。
這個聲音柳小文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一次感受到還是王金鳳出嫁的時候,那時候她感知到了危險,推開王金鳳躲過了一場山石滑坡。
如今脖子上的玉佩正在警醒的,她大頭跟傅玉可能遇到了危險。
這可把她嚇壞了,急匆匆跟著玉佩的指引往一條,幾乎沒什么人的偏僻小巷的方向跑去。
一直走到偏僻小巷的近頭,柳小文壓低了聲音呼喊著傅玉跟大頭的名字,許久之后,終于從角落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回應。
安安靜靜的小巷子里,大頭的聲音微弱的傳了出來,“姐姐,姐姐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