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和我的女兒有幾分相仿,有時候神態也有些相似。”范同文說著眼底升起一抹化不開的哀傷,并且沉默了半晌才道:“可惜她過世了。”
柳小文微微一愣搖了搖頭,“抱歉啊,提起了您的傷心事。”
“她前兩年因病去世,那天我本要去北市水產市場拿貨,我們大酒樓拿貨都是大批大批地拿,像你那幾條小魚一般我都不會看,只是那天日頭太烈,恍惚間我以為見到了我女兒一般。”
范同文有些傷感,又強裝無所謂,“不過你賣的貨物很少,可質量卻是我在所有水產市場里看到最好,我與你交好并非只有私心,見過你三次,你三次帶的貨物都是上層,我也有賭的成分,祝你以后能提供更多更好的貨物。”
范同文不愧是大酒樓里出來的管事,格局很大,想得很遠。
“謝謝!”柳小文朝他鞠了一躬。
她的機遇竟然是因為長得跟他女兒像,未免不是一種緣分。
“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喊你一聲范叔叔。”
“好好,我當然不介意。”范同文很開心,帶著柳小文去酒樓給掌柜送酸泡,順便詢問了一下在酒樓賣酸泡的事情。
正是吃中飯的時候,范同文還請她在酒樓吃了一頓飯,一葷一素一湯。
柳小文想拒絕,誰知掌柜也出面,“放心吃,這頓飯不花錢,你只要下次再帶一些這么好吃的酸泡來就行,我就好這一口。”
推脫不,柳小文吃到了人生中最美味的一頓飯。
吃完飯她便馬不停蹄回雨傘村,家都沒回直奔山上。
似乎感受到她滿是干勁的意念,她在山上感受到玉佩震動,玉佩指引她來到一大片成熟的酸泡面前。
眼前一片橙紅色,柳小文眼睛都看直了。
“太棒了!”柳小文忍不住親了一下玉佩,“你簡直就是我的財神爺啊!”
一個竹簍根本不夠裝,柳小文決定回家再挑兩個竹簍。
李家門前大路上,柳小文跟李嬌嬌撞了個正著,李嬌嬌盯著她背上用樹葉遮蓋好的酸泡,扯著嗓子問,“柳小文,你背上背著什么?”
“沒什么。”柳小文回答。
不是她吝嗇,一大筐酸泡露了臉,李嬌嬌這么愛吃不得拿盆來裝。
“你騙我,這里面明明是酸泡!”舊竹簍有些地方開裂,隱約能看見里面又大又紅的酸泡,李嬌嬌看著直流口水。
柳小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知道還問廢話。
柳小文要走,李嬌嬌拉著她不放,理所當然地開口,“給我吃。”
“我憑啥給你吃?”柳小文無語地看著她,沖她這么沒禮貌就不想給。
“你摘回來的東西就要給我吃,我可是你妹妹!”李嬌嬌伸手扒拉,被柳小文一巴掌打掉了手。
“你打我!”李嬌嬌縮回手,委屈了臉。
馮玉梅嬌養出來的閨女,性子嬌得不行,罵又罵不得打又打不得。
“給你一兜,其他我拿來賣。”柳小文見不得她這樣,便分了一兜給她。
李嬌嬌卻貪心搖頭,“不夠,太少,我還要。”
柳小文又分給她一兜。
“不夠,我要很多很多,這么點還不夠我吃,你分一半給我吧。”李嬌嬌跟她討價還價。
柳小文瞬間冷了眼,把剛才給她的酸泡奪了回來,“愛吃不吃,誰慣你。”
第23章 到底誰不講理
柳嬌嬌長這么大沒受過這個委屈,瞬間被氣哭。
柳小文理都不理她,直接走人。
李嬌嬌瞪圓地眼睛,抹著眼淚去找馮玉梅。
柳小文把酸泡藏在臥室,放在其他地方肯定會被李嬌嬌偷吃,她的臥室外人不得入內,這是最基本的禮貌規矩。
藏好出門,就看到李嬌嬌帶著馮玉梅怒氣沖沖地朝她走來。
“柳小文你作為嬌嬌的嫂子,摘了那么一大簍酸泡,給點嬌嬌吃怎么了?我們家修延這么優秀,怎么會娶到你這么個小氣家子的女人,趕緊把酸泡拿出來分給嬌嬌。”
果然是母女,一個模子刻出來,語氣都一模一樣,找人要東西都這么理所當然。
“我摘的東西憑什么要分給你女兒?我欠她的?”
見識過這兩母女的嘴臉,柳小文不想跟她們好脾氣解釋,解釋也是徒勞。
“柳小文你怎么說話,一家人誰欠誰?你的東西就是家里的東西,趕緊拿出來。”馮玉梅走上臺階,看樣子是想進她屋拿。
“我不拿又如何?”柳小文冷著臉擋在門邊,“你還想進我房間搶不成?擅闖侄媳婦臥房,二嬸好大的能耐!”
“柳小文你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我用一百斤糧食換回來沖喜,真當自己是根蔥,兩口子都是個自私鬼,吃家里的用家里,自己弄來的東西就藏私,也不知道交給家里,今天這酸泡無論如何你都要拿出來,這是家里的東西。”
馮玉梅叉著腰推了她一把,“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