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吉:“嗯……那什么,這個門隔音有點兒強,信號不好我聽不清,先掛了啊!”
話音未落,一連串慌張的腳步聲就從門口遠去。
重朝:“……”
可真有你的,和吉!
……
古城和重朝上次來沒有什么區別,只是停留在外城的白骨們注視路人的時間會更長。
魂火在空蕩蕩的眼眶里跳躍,有些白骨躲躲閃閃,有些白骨扒在墻后,大膽地望著重朝。
如有實質的視線令重朝忍不住轉過頭,與那一具具白骨依次對視。
有的白骨視線與重朝一撞,就受驚般飛快縮回頭,有的白骨則貪婪地繼續盯著重朝,似乎在評估什么。
重朝不知道它們得出了什么結論,只看到它們眼眶中的魂火在對視中迅速熄滅。
令人牙酸的吱呦聲隨之響起,很快連成一片。
一具具熄滅了魂火的白骨頃刻散架,摔落在滿是荒草的泥地上,眨眼就被濕潤的泥土吞沒。
沒過幾秒,荒草就長高了一截。
重朝遲疑片刻,低聲自言自語道:“原來古城的田地是自動施肥……?”
那這個地方,很適合用來搞農業種植啊。
“吱嘎——”
更響亮更密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重朝下意識循聲望去,只見許多隱約的白色沖進荒草之中,向著更遠的地方遁逃。
他有些困惑地環顧一周,不知道這里的白骨在發什么瘋。
“真是麻煩,原本還想找幾個本地骨問問路。”
重朝嘆了口氣,畢竟和吉都托他尋找合適的代寫眷族了,他總得上點兒心。
既然這里沒有合適的詢問對象,他只好繼續往前走。
不過在前進的途中,他還記得觀察周圍傾塌的建筑,用從森林帶來的皮革記下可以修繕作安全屋使用的房子。
也不知道是這種觀察工作量太大,還是幻夢境在這方面的規則特殊,不等重朝走到內城,幻夢境的天色就暗了下來。
并沒有感覺到饑餓的重朝想了想,隨便在廢墟里找了個地方,意識緩緩抽離夢境。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散,或爬或跪的白骨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驚恐地往重朝呆過的地方看上一眼,頭也不回地飛速跑開。
……
重朝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意識才徹底清醒。
明明晚上在幻夢境里沒做什么,但醒過來以后,重朝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迷惑地扶著額頭,回想了一會兒昨晚的經歷,無果,只好在宗應諭催促的敲門聲中下床洗漱。
洗漱完,他一如既往到宗應諭家吃了早飯。
宗應諭坐在飯桌另一邊,表情里帶著股莫名的愉悅。
重朝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他不但沒解釋,還異常溫柔地提醒重朝好好吃飯。
“記得不要在外面亂吃東西。”他彎了下唇,“誰知道外頭的東西干不干凈,亂吃鬧肚子就糟糕了。”
重朝簡直滿頭問號,他什么時候在外面亂吃東西了?
宗應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著說:“是嗎?那最好不過。”
兩人在古怪的氣氛里吃完早飯,宗應諭有事要去逐光人協會,收拾好碗筷,臨走前又一次叮囑重朝不要在外面亂吃東西。
“就算覺得好吃,也先帶回來,我清理干凈再吃。”
重朝沒奈何地答應下來,他才愉悅地離開。
稍微打掃了下房間的衛生,重朝也背上電腦包,前往學校寫論文。
和吉今天有研討,同樣來了學校。
毫不意外的,他交上去的論文又被導師噴得體無完膚,等研討結束,他就在圖書館外的空地上表演了一個滿地亂爬。
“我都是為了誰才會這么慘啊!”他往臺階上一坐,絲毫不在意來來往往同學的眼神,大聲譴責重朝,“所以你一定得把我要的東西找到,不然你就對不起我這個兄弟!”
重朝用力捏著鼻梁:“你先起來再說。”
和吉一蹬腿:“我不!你不發誓幫我找到,我就不起來了!我能不能畢業,全看你的了!”
他坐在臺階上又喊又鬧地耍賴,搞得重朝異常頭大。
眼看有幾位教授都停下腳步看過來,重朝沒辦法,只能先答應他。
和吉頓時高興了,一骨碌爬起來,又叮囑了重朝一次,就撒腿跑遠了。
被扔在原地接受各種目光洗禮的重朝:“……”
為什么和吉越來越不靠譜了,到底是誰帶壞了他啊!!
眼看圍觀的人沒有散去的跡象,重朝也不敢繼續逗留,背著電腦包迅速跑出了學校。
他運氣不錯,剛到公交站,他要坐的車就來了。
匆匆忙忙上了車,他找了個座位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和吉也真是的,明知道那些東西寫的論文不靠譜,還非要用,導師不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