饃饃掰得特別碎,得費好大的工夫,小胡子掰著就開始說,跟練口條子似的,“這羊肉泡饃分四種,哪四種?口湯、水圍城、干拔、單走。”
“啥是口湯,”小胡子也不管有沒有人接他話茬,自顧自說下去,“吃到最后剩一口湯。”
“這就得泡,泡到饃把湯給吸滿了,湯也就少了,一吃一大口,剩口湯就成。”
姜青禾實在不理解。
“水圍城,就跟烏水漲洪一樣,鎮子在中間。那饃也就這樣,都往中間走,邊上全是湯。”
“干拔的話,沒湯,跟熬的黃米黏飯似的,能戳筷子不倒。”
“單走不是讓你走嘞,是一碗湯一碗饃,饃泡在湯里,吃完再喝一碗湯。”
“名堂講究多了去,今天沒得其他,來一碗水圍城,喝點羊湯舒坦舒坦。”
牧民跟聽天書一樣,巴圖爾剛開始還能聽進去幾句,后面就只管掰饃,說的啥鳥語。
只有小胡子自己越說越來勁,不過羊肉燉好后,他也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