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叁的學習節奏驟然加快,才剛開學一周,各科的作業已堆積如山。摸底考剛結束,第一次月考便如期排上日程。
七中的教學進度和原來學校不同,謝渝汐在應付作業、準備月考的同時,還要抽出時間補回落下的功課,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刷題就是背書,日子艱苦乏味至極。引用同桌的話來說——“天天過得跟打仗一樣”。
初中本不需要晚自習,但由于作業實在太多,她又是在學校寫完作業再回家,就導致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高中生學業則更加繁重,至于她的哥哥,除了考試課業的種種,還要準備九月中旬的學科競賽,回家只會更晚。
摸底考試卷講評這天,不出意外地拖堂,謝渝汐離校時將近十點半,剛一進門,便迎面撞見同一時間回到家的謝云嘗。
哥哥和她的時間作息基本錯開,除了早上出門之外,打照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謝渝汐不由得懵了一瞬。
“今天為什么這么晚?”他并不知曉妹妹每天回家的時間,只覺得奇怪。
“試卷講評拖堂了。”
“拖堂拖到現在?”
“還要寫作業啊。”少女打了個呵欠,“月考也要復習。”
謝云嘗拎了拎她身上的書包,沉得像灌了鉛,不禁蹙眉:“以后作業回來再做,太晚回家不安全。”
“可是我想在學校寫完再回,不會的還能問老師,也可以和別人討論,效率高。”
“你回來寫,我教你啊。”
“啊?”謝渝汐茫然地眨眨眼,下意識拒絕,“不用了吧……”
“不想讓我教?”
“不是。”她連忙擺手,“你不是還有省賽嗎,都已經夠忙了,我不想再麻煩你。”
“麻煩什么?這是我該做的。”男生不悅瞥了她一記白眼,“再說,競賽班的補習不是必要的,我可以不去。”
“哦……那就好。”
“明天放學等我,我來找你。”
謝渝汐恍神須臾,回過神來后,點頭“嗯”了聲,細想這句話的含義,心頭泛起一絲微妙的異樣。
教室課桌上總擺著成堆的書本,夕陽的光線投過窗戶投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少許粉筆灰,還有黑板上白底紅字的中考倒計時。
雖已是放學時間,仍有不少學生留在教室自習討論,嘈雜氛圍不減,少女埋首在成堆的練習冊中奮筆疾書,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卻心不在焉,時不時停筆往教室外望。
哥哥說今天會來找她,也不知什么時候來。
又或者他臨時有事不來了呢?
心猿意馬之時,一女生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謝渝汐,外面有人找你哦。”
謝渝汐轉頭望去,只見謝云嘗雙手插兜倚在門邊,對上她的視線后,做了個出來的手勢。
“那帥哥是來接你一起回家的嗎?哇哦。”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覆蓋整個教室,班里同學紛紛轉頭看了過來,個別男生甚至“喔”了一聲,尾音拖得極長。
她臉頓時紅了,因為知道這種語氣代表什么,異性之間如果有看似親近的苗頭,就會有人看熱鬧地瞎起哄。
但如果這時候主動解釋,反而顯得自己心虛在意,容易越描越黑。
這是我親哥,來接我很正常,不用管別人怎么想。
她努力忽略其他人的反應,將書本收拾進書包,故作坦然地走出教室,來到謝云嘗面前,朝他喊了聲“哥哥”,聲音清脆響亮,里面的人應該都聽得見。
“你來接我啦?我們回去吧。”
班里吃瓜群眾見狀,大概意識到兩人關系,于是“吁”了一聲又散去,沒有爆點和八卦似乎讓他們很失望。
謝云嘗伸手拎起她書包,掛到肩上。“走。”
“我書包很重的,還是自己來吧,我背的動。”她抬手想拿,卻被攔了回去。
“就是因為重才要替你背啊。”
“可是……這樣別人可能會說我。”
“說你什么?”
“說我嬌氣啦,不夠獨立啦,這么大個人書包還要別人背……”
“嘖。”他嗤笑了聲,“小妮子想的還挺多。”
“想這些也很正常吧!”她懊惱地瞪他一眼。
“嗯。”他又問,“你很在意別人看法?”
“有點。”
“那你背我的,沒人會說你。”說罷,他將另一個背包扔她懷里。
謝云嘗的書包背起來簡直過于輕松,她驚嘆問:“為什么你的書包這么輕?”
“不需要的書留學校,你也用不了多少。”
兩人并排走在放學的路上,時而引起周圍路人的側目,謝渝汐不自在地看了看謝云嘗,他卻若無其事,絲毫不受影響。
然而,身形挺拔的俊俏少年背著淡粉色毛絨兔書包,怎么看都有點違和。
公交站等車的基本都是同校的學生,有個穿校服的陌生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