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真愛,就這么離婚了,將來不得一輩子打光棍啊。”
他輕嘖幾聲,“太可憐了!”
經這么一刺激,易思嵐終于精神了些,“你好意思嗎,你才是三十好幾的光棍,滾!”
葉杉青撇嘴,起身要走。
到了門邊腳步又慢下,猶豫片刻回過頭,“半剎春的宣傳定下來了,就是那天那位?”
易思嵐倒是差點忘了這件事。
他晃了晃手上的杯子,玩味地看他,“沒定,你不是和人家沒法合作愉快嗎?我得尊重你啊,不然你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這個工作室還要不要繼續運營了?”
葉杉青急了,回身幾步跨到他面前,杵著腰數落,“不是,我這個人你知道的呀,公私分明,一向是以公司利益至上的,咱們找了那么多家宣傳都不滿意,好不容易有滿意的,怎么能因為我一個人影響整個工作室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易思嵐撇著嘴不出聲。
葉杉青盯他幾秒,又補充:“半剎春可是咱們工作室最有望拿下大單子,為我們進一步拓寬市場的產品,宣傳絕對不能拉垮!”
聽起來句句都是為了工作室,實際上句句都是自己的私心。
易思嵐本來是想逗他玩,現在卻也實在沒心情。
甚至一瞬間有些惺惺相惜的酸澀感,眼圈一紅站起身拍他肩膀,“放心吧,還是和那位黎總監合作。抓住機會,別等失去了再后悔,來不及的。”
“我……”
葉杉青望著他背影發愣。
這么多年分明熬過了不知多少孤寂和艱難,他卻從沒哪一刻見這個背影這么頹喪。
像是整顆心都被掏空碾碎了一般。
葉杉青一時也說不出別的,只是叮囑:“兩邊公司的事我都可以盯著,你就安心處理茶園的事吧。”
易思嵐“嗯”了聲。
聽見身后腳步聲漸遠,辦公室的門被合上,重新拿起手機撥了續彤的電話。
第一通沒接,他握著手機倚到辦公桌邊,一時有些心焦,指尖往桌面不停敲擊。
七八分鐘后,電話響起來。
是續彤回撥過來的電話。
易思嵐按下接聽,“姑姑,您在忙嗎?念念她還好吧?”
續彤聲音壓得低,“剛哄她上樓去睡會兒,眼睛紅通通的,昨晚肯定哭過,而且沒睡好。”
她嘆了口氣,“她心里肯定是知道你這么做的原因的,與其這樣兩個人都不好受,一開始就走個過場,假離婚就好了。”
第一次萌生離婚的念頭,是易思嵐挨了悶棍,剛從病床上醒過來不久。
但他那時候不舍得,一心還是以為自己能把續念保護好,能在發生更多不好的事情之前處理好易家。
可后來接連,先是見山參賽受阻,再是一盞春要被賣掉。
如果還算是能解決的小警告,那之后呢?他不敢想。
他自己可以承受所有身體上的傷害,也可以接受公司被動手腳,這些實在無可避免。
對于續念來說卻不公平。
她本來不該被卷入這些紛爭之中的。
告訴她真相,和她協商演一出假離婚的戲碼,他也不是沒想過。
以易家人現在的喪心病狂程度,他還是怕出紕漏。
并且如果是假離婚,續念大概率也不會愿意真的遠離他。
也是如此,他才會在昨天看見一盞春要售賣的消息時做好決定,給續彤打了電話,說和續念離婚的事,以及買回茶園的計劃。
他扯了扯唇,“姑姑,對不起啊,我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能把她照顧好的,現在卻讓她那么難過。”
續彤應:“放心吧,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剛剛也和她提了茶園的事解決完先跟我去英國念書的事,她沒說什么,我之后再勸勸。”
易思嵐點頭,“好。茶園的事,我這邊待會兒就會按之前和您商量的計劃執行。”
他鄭重道了聲:“姑姑,謝謝您愿意相信我。”
續彤:“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姑姑也希望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快點解決,希望你們倆好好的。”
他“嗯”一聲,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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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源實業那邊,從昨天下午茶園和茶廠打包售賣的信息一發布,續禹丞和續恒父子倆就一直親自盯著意向客戶。
易家授意,是讓他們盡快有所作為,讓續念和易思嵐吃點虧,以示警告。
他們父子倆都再清楚不過,動茶園就是再好不過對付續念的方法。
報價并不高,打包售賣才喊價兩百萬。以一盞春擁有的古茶樹數量,加上近期銷量穩步上升,和生態旅游項目的重新啟動,這種價格絕對算得上是賤賣。
也的確,廣告一出,海源這邊便接到好幾通電話。
這么一來,續禹丞又覺得有利可圖,不想草草出手,匆匆接待那些人趕往茶園后,嘗試著提價。
傍晚,他剛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