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他。
就像是一個原本亂七八糟的纏成一團的線球,當蘇耶爾終于將其理清、順著線頭一路走到了最終點的時候,得到了這樣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喜歡不需要理由,動心不需要考量。
是你先擁抱我。是你先碰觸我。是你先給予了我不必要的念想的種子,并且在我想要避開的每一次,都去給種子澆水松土,讓它得以蔥郁的生長。
少年人理直氣壯的想,既然如此的話,那么他會心動,也的確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退一萬步來講,難道托納蒂烏在這個過程當中就真的一點錯也沒有嗎?
一個巴掌還拍不響呢!
面對著那一雙近乎要湊到自己面前來的晶紫色的眼眸,托納蒂烏要非常努力的向后仰,才能夠避免真的和蘇耶爾面貼面——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能夠感受到蘇耶爾呼吸的時候帶來的熱氣,能夠感覺到少年略顯纖細的身軀,幾乎完全落在他的懷抱里。
托納蒂烏不由的分了一瞬的神。
……如果他現在展開翅膀的話,是否就能夠將身形比起他來要顯得“嬌小”的蘇耶爾完全的包裹起來?
這樣的想法在腦中轉瞬即逝,托納蒂烏理智上知道自己應該伸出手來將蘇耶爾推開,應該用非常嚴苛的話語去訓斥對方的行為,可當他看見蘇耶爾的臉的時候,又實在無法吐露出哪怕是半句的重話來。
“別開我的玩笑了,蘇耶爾。”托納蒂烏嘆著氣,“這樣做是不對的。”
“……沒有什么是不對的。”少年人嘀嘀咕咕。
然后下一秒,面前銀發的少年就像是一只真正的貓咪那樣撲了過來,在他的耳廓上輕輕的咬了一口。
不重。但是托納蒂烏幾乎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神經都在這一刻轟鳴著炸響。
惡作劇得逞的蘇耶爾笑的像是一只狡黠的小貓。
“我只是把以前托納蒂烏對我做過的事情,也重新對你做了一遍罷了!”
他耍賴一般的放松了身體,整個人都撲在了托納蒂烏的身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來轉去,也不知道究竟在打著多少的壞主意。
“——還是說,你以前對我做的這些,也不符合神明之間正常的社交禮儀呢?”
少年柔軟的羽耳都因為他的動作而在托納蒂烏的頸窩處輕輕的剮蹭,帶來了輕微的癢——但比起那種癢來,更讓托納蒂烏感到坐立難安的是與這癢一并傳來的、其他的感覺。
他的身體僵硬的像是一塊石頭,連動都動不了一下,只能夠徒勞的用語言試圖去阻止少年更進一步的行為。
“蘇耶爾,我是將隕的落日,而你是新生的太陽。”
“你理應擁有更多、更美好的東西……”
——而實在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費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