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公主殿下不得不比起以往要更多的游走于各種的聚會上與人結交,以便能夠在這個過程當中發掘出合適的冤大頭……啊不,是投資人。
今天的這一場宴會,當然也是為了這樣的目的。
薩瑞莉婭輕輕的晃動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看那澄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的搖動。
她的身份畢竟尊貴,就算是在這樣的名流的宴會當中也都是眾星捧月一樣的存在,只存在別人來上趕著想要入公主殿下的眼,而薩瑞莉婭需要做的,不過是在這些人當中選出自己看得上的人并與之攀談就可以了。
“塞卡爾德家主到——”門口的侍者一邊將一位新的來客引入,一邊通傳了對方的身份。
薩瑞莉婭因為那個耳熟的姓氏而抬起眼來,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而她也能夠清楚的聽到周圍的其他賓客當中響起來的那些高高低低的議論聲。
“塞卡爾德家如今只剩下那一個孩子了吧?”
“居然真的撐下來了……還以為塞卡爾德這個名字要從此在倫底紐姆當中消失了。”
距離塞卡爾德家的滅門慘案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原本被認為或許要就此從倫底紐姆消失的塞卡爾德家居然當真在一定的動蕩之后穩穩的立住了,這如何不是一件令人感到驚嘆的事情。
畢竟以往,夏利塞卡爾德可是很長一段時間里面都能夠和“廢物小少爺”這一類的詞語掛上等號的。塞卡爾德家的長子和次女有多么優秀,那么夏利便有多么的無能與不堪大用。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從來不被人放在眼中的,天真并且還帶著單純的愚蠢的、被嬌養著長大的小少爺,居然真的表現出來了足夠令人刮目相看的能力,僅僅只憑借著自己一人,也讓塞卡爾德家姑且守住了昔日的輝煌,甚至是靠一己之力,為自己的家人查明了真相,一紙訟狀將前皇太子告上了法庭,并且宣揚的人盡皆知,以至于這件事無法被輕易的糊弄和隱瞞過去。
盡管因為皇太子的意外死亡,關于塞卡爾德家族的滅門慘案自然也就無疾而終,但也已經足夠上流社會重新審視擁有著夏利存在的塞卡爾德家。
而如今,對方能夠出現在這一場規格極高的宴會上,似乎原本也是某種承認和象征。
穿著華麗的禮服的小少爺也已經在侍應生的引領下來到了殿內,熟稔并且游刃有余的和自己一路上遇到的人問好。
盡管過去了一年,但是夏利的外表看起來依舊還是少年的模樣,并沒有怎么增長;他的臉上掛著輕松而又恰到好處的,禮節性的笑意,一派的純稚之色,仿佛絲毫未曾受到這一年當中的種種變故的影響,與往常一般無二。
只有非常敏銳的人才能夠發現,無論在這位夏利塞卡爾德的面上掛著怎樣燦爛的笑,但是那一雙矢車菊花海一樣湛藍而又美麗的眼眸當中卻唯有一片的冷意,就像是河面上浮動著的碎冰。
“你來了,塞卡爾德。”
“好久不見……上次我們說過的那個……”
當夏利出現在這里的時候,那些先前三三兩兩的議論聲全部都熄止了——畢竟這里的一個兩個,全部都是人精,自然不會做出這種當著別人的面說對方小話的行為。
正好相反,他們一個個的面上都掛著極為熱忱的笑意,仿佛和夏利之間是多么的親密無間、關系密切的友人一樣。
這樣的做飯并不奇怪,因為夏利的身上的確有足夠令人圖謀的東西。塞卡爾德家原本就是倫底紐姆首屈一指的富豪之家,雖然并無爵位在身,但已逝的塞卡爾德家主、長子與次女都曾經身居要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