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澤的冷淡而感到不適。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俏皮,讓人感覺她并不是那種輕易被他人所影響的人。
“沒有,只是我不太擅長記住新面孔。”姜島澤回答,語氣有著莫名的距離感,對溫晚池的主動出現感到意外。
“這樣啊。”
兩人都不再說話,互相對視沉默了幾秒,姜島澤出于對陌生人的禮貌,向對方先行告辭。
后面姜島澤沒走遠幾步,意識到后方傳來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
咔噠咔噠——是高跟鞋走路時發出的響聲,不緊不慢。于是他轉過頭查看,發現此人又是那個自稱叫溫晚池的女士,她原來還沒走啊。
“你是在跟著我嗎?”
她似乎對姜島澤的提問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自己的跟蹤行為讓人產生誤會。
“我剛好也要去那個方向,不介意的話就一起走吧。”
仿佛這只是一個巧合。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表示默認,繼續向前走去。溫晚池則在后面保持著與他幾步之遙的距離,跟隨著他的步伐,兩人就這樣在沉默中走了一段路。
姜島澤不喜歡這樣和別人既眼熟關系又不太熟的人相處在同一個環境里,兩人腳步一前一后的相互交錯充斥在耳邊,總感覺背后的女人要盯穿自己的脊梁骨似的,他下意識僵硬了身子,拖拽行李箱時發出的滾輪聲反倒正好掩蓋住他心里的尷尬。
二人終于到了公寓樓下,一棟全新的樓房展示在他們眼前,這里距離學校步程不遠,走路幾分鐘就能到。
“姜老師啊,我只是想來參觀一下教師公寓,預計學校這邊準備完我就打算搬過來住,畢竟學校離城里還是很遠的嘛。”
“看你拿著行李,是要提前住在這里嗎?”
“是的。”
原來溫晚池只是對即將入住的公寓感興趣。
“我可以進去參觀一下嗎?我也想看看里面的屋子長什么樣呢!”
“當然,請便。”姜島澤猶豫了一下,但考慮到對方即將成為同事兼鄰居,且態度誠懇,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兩人走上樓,姜島澤拿出鑰匙打開門,溫晚池便好奇地走進屋子四處張望,對房間的布局和設施表示出濃厚的興趣,溫晚池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隨和得多。
公寓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戶型,標準的單人間。他們來到臥室,溫晚池推開門,立刻就被里面的寬敞和明亮所吸引。她快步走到窗邊,趴在窗臺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里真不錯,視野開闊,光線也很好!”
她轉頭對姜島澤說,半個側臉被光暈鍍成了淺金色,看上去很柔和。
然而,他只注意到這里沒有添置其他家具,整個房間內只有一張孤零零的床架子,姜島澤內心發悶,也就是說要全部由自己一手操辦。
“那我就先不打擾啦。”
“開學的時候再見!”
“嗯,再見。”
溫晚池笑著和姜島澤揮手道別。
姜島澤對即將開始的新工作和新環境感到一絲緊張,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多想,開始著手規劃如何布置這個空置的房間。
首先自己其他的個人用品還留在那個回不去的家里,行李箱里只有一些衣物和貴重物品,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鋪好一張床度過今晚。
“這附近有床上用品售賣嗎?”
或者可以嘗試網購,于是他坐在床墊上拿出手機打開購物軟件開始查詢,發現加入購物單中的商品在結算時的價格驟變,點開詳情一看原來是算上了貴得要死的運費,從城市那邊寄到僻遠地區也難怪收費高。
他盯著那無法接受的價格皺了皺眉頭,意識到網購并不是一個經濟實惠的選擇。
另一種方法也不是不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類似于搬運的服務,只要把家里的東西全部搬來不就好了嗎?就是這么簡單,還不用見到父母,他只是把自己的東西挪回來而已。但那同樣也需要時間,還真是怎么樣都不方便啊。
也許就這樣將就一晚?她已經回去了吧?真好,她還能有家可回,而自己早已因為那場爭吵選擇徹底斷絕了家里人的關系,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他靜靜躺在床上閉上雙眼陷入回憶。
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一個人度過的,幼年時期缺少家人陪伴的生活,上學時期的住校生活,畢業成年后工作的租房生活。
可是現在為什么突然這么沒由來的感到一絲落寞的心情呢?是因為與溫晚池產生了對比嗎?或許是吧。
他翻了個身,床墊下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這突兀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溫晚池”
他不自覺地念出聲,印象中她就像對待朋友似的跟自己說話,語氣總是充滿熱情,以笑容看待他。而他卻用很冷漠的態度回應著她,刻意眼神回避,不在意身邊的人做了什么說了什么。
老實講,這種類型的人他很難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