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府外,月綾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見,顧翡仍在癡癡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這時,手下走來,對他耳語幾句。
顧翡這才將目光從緊閉的大門轉移到手下身上。
適才滿溢的笑意被收住,變為一貫的冷靜,顧翡描述了一下白玉酒盅的模樣,聲音淡淡,
“查查這酒盅的來歷,還有那道毀掉別院的劍氣,看看是哪門哪派這般不長眼?!?
適才他就見月綾將這酒盅偷偷藏在身上,卻并未挑明,而是悄無聲息地將這東西的外貌質地記了個準。
他的綾兒不想說,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他派人去查便是了,頂多費些時間,反正最終他都會知道。
手下一一應下,正準備離開。
“等等?!鳖欞湔惺?。
手下頓住,俯首聽命。
顧翡不自覺又笑起來,聲線溫柔不少,“之前交代你的事差旁人去辦,你收拾收拾,替我帶些禮品去前線,慰問鎮國將軍。”
另一邊。
月綾同樣心神不寧。
她居然答應了顧翡的求親!
不,嚴格來說,不是她,而是原女主留在身體里的感情。
為他感動哭泣,答應嫁給他以及顧翡深愛的,都是原女主,不是她。
可她卻代替了原來那個月綾,享受著根本不屬于她自己的愛。
強烈的負罪感涌出。
月綾不禁在想,她穿進這個身體,之前那個月綾去哪里了?
還在她身體里嗎?
還是就此消失了?
這一刻,她無比希望有一個小說里的系統來幫助她答疑解惑。
可她召喚了半天。
一無所獲。
她嘗試和原來的月綾溝通。
沒有回應。
但那些遺留下的感情仍在強烈地影響著她的感受。
明明她對顧翡一無所知,內心卻渴望他的觸碰和親昵。
同樣,在面對陌生的府邸和丫鬟時,那股不真實感和排斥感也大大減少,卻依舊讓月綾覺得隔閡。
這里終究不屬于她。
幾乎在這一瞬間,她確定了自己的目標。
回到現實。
她記得這是個低武向高武過度的世界。有些隱世門派已粗窺修門檻,若是求助于他們,說不定能找到回家的機會。
不過在此之前,她需要積蓄實力。
她現在弱小得可憐,再加上這出眾的美貌,如若沒有武力傍身,她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多悲慘。
首先,第一件事,便是“習武。”
月綾練舞多年,最不怕吃苦,即便是半路出家,她也有信心學好武功。
再然后……
視線移到桌案上的白玉酒盅,殺神冷冽的面容一下蹦出來,嚇得她一陣哆嗦。
吃下藥丸后,月綾本以為會有什么可怕的反應,提心吊膽了好一會,結果一切如常。
可大魔頭怎么會輕易放過她,遲早有一天,藥丸會發作,將她折磨個半死。
就像個不定時發作的炸彈,若找不到解藥,月綾覺都睡不安穩。
找解藥自然成了第一要務。
月綾繼續回憶原著。
原著江湖門派眾多,以醫術見長的門派中,最出名的要數青蘅渡與萬花谷。
前者是名門正派,弟子醫武雙修,以濟世救人為準則。
后者則稱得上魚龍混雜,弟子大多散養,修的法門千奇百怪,都是什么毒術,蠱蟲之類讓人膽寒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各懷絕技的散派,因為出場次數有限,月綾基本上都沒什么印象。
不巧的是,青蘅渡和萬花谷距月綾所在的京城都很遠,以月綾的惹眼程度,恐怕還沒到,就被路上的盜匪玩死了。
月綾將思路放到朝堂之上。
太醫院雖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如此一來難免和宮里有牽扯。
想到巧取豪奪的攝政王。病嬌瘋癲的天子,以及視她為妖孽急欲除之而后快的國師,月綾全身都寫滿拒絕,她可不想再和宮里人扯上關系。
想著想著,一個名字電光石火般竄了出來。
裴蕪。
青蘅渡棄徒,醫毒雙絕,大名鼎鼎的“三不救?!?
美人不救,因紅顏枯骨。
善人不救,因天道不公。
貴人不救,因為富不仁。
所救多是大奸大惡之輩,因此為武林中人不齒。
可他卻是女主爹的至交。
月綾記著,女主爹給他在京城置辦了個大宅子,算算時間,他這時剛好在京城。
憑著女主爹的交情,月綾覺得他不會對她見死不救。
如此想著,月綾叫住春禾,讓她明天請裴蕪來家里看診。
原著中女主有四個貼身丫鬟,春禾,夏風,秋花,冬雪。
剛開場不久,凌訣擄走月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