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樹的陰影,映在身旁的桌子上。
同樣的,也張牙舞爪、邪肆猙獰的落在寂玖笙頭頂。
面前,是含笑看著他的寂錦橋。
五年前,自己折斷了柚子樹的實體,然而此刻,那種延伸,蔓延的邪惡觸角,最終伸到了他的眼前。
在某個瞬間,寂玖笙只覺得渾身發寒。
恍惚間,他只覺得頭頂的柚子樹,每一個葉片都像是長著眼睛一樣,詭異,猙獰的盯著自己。
密不透風。
無處可逃。
五年前,他以為他摧毀、粉碎了寂錦橋的別有用心。
卻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寂錦橋會帶著當初種下的柚子樹,枝繁葉茂,強勢的出現在他眼前。
并且,將這棵承載帶著陰邪心思的柚子樹,所結出的果實,想送進自己肚子里。
從外到內,侵蝕透徹!
寂玖笙一陣眩暈。
整個玻璃罩內
空氣都仿佛變得稀薄了起來。
他滾了滾喉結,笑著接過柚子,一口咬進嘴里。
整個人,極盡沉穩。
像是要連同所有的束縛,全部嚼碎一般。
“不怎么好吃,有點酸。”
入口一瞬,他就皺眉。
“不可能,怎么可能酸呢。”寂錦橋擰眉:“這棵柚子樹,是我精挑細選的,這么多年,被無比精細的伺候著,結出來的唯一的一個果實,怎么可能酸呢?”
寂錦橋說著,將剩下的一半扔進嘴里。
柚子顆粒飽滿,在唇齒間被咬開的一剎那,酸澀在口中爆開。
很酸。
很澀。
很不好吃。
寂錦橋發愣,怔怔的看著面前外表光鮮亮麗的紅柚。
“是不是很酸?”
看著寂錦橋的表情,寂玖笙輕問出口。
“不酸。”
寂錦橋搖了搖頭。
他抬眸,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盯著寂玖笙,又道了一遍。
“真的不酸,很甜。”
“是嗎?”寂玖笙似笑非笑。
“嗯。”寂錦橋用力點頭,將剩下的一小點,遞進口中:“真的很甜。”
“寂錦橋,自欺欺人是沒有用的。”寂玖笙抱臂:“你費盡心思,整這么一出,可到頭來,你看呢,結出來的果實,又酸又澀,你注定,是不會如愿的。”
寂錦橋充耳不聞。
只是執拗的盯著他的眼睛。
“哥哥,很甜。”
嘴里兩次吃進去的柚子,酸澀混合,攪和在一起,牙齒都有些發軟。
“呵”寂玖笙有些無語,他指著桌上的柚子:“既然很甜,那你就全部都吃完吧。”
“好。”
寂錦橋點了點頭。
然后就坐在凳子上,安靜的將所有的柚子都剝完,準備一瓣不剩的全部吃下去。
看著他這么吃下去,寂玖笙的表情,都有些擰巴了。
神經病吧?
寂玖笙眸子一暗,視線定在桌上一堆柚皮中間的水果刀上。
他旁若無人的起身,走到柚子樹底下,蹲下身子,抓了把土,仔細的看了看。
突然開口。
“寂錦橋,知道你種出來的柚子,為什么不甜嗎?”
“啊?”
寂錦橋抬眸:“哥哥還懂農業?”
“略懂一點。”
寂玖笙點了點頭,看完了土,又再地上刨了兩下,扯出來一小截樹根,將樹根的皮搓下,仔細看了看。
寂錦橋幾個大步挪過來:“哥哥,那你快幫我看看,是什么問題?
當初買樹的時候,我選擇的是最甜的品種,在這里,溫度,濕度,都是嚴格把控的,到底我種出來的,為什么不甜呢?”
寂玖笙面色高深。
扔了扯出來的一截樹根,啪啪——拍了兩下,將手上沾染上的泥土拍掉。
他抱臂,好笑的盯著寂錦橋。
“怎么?現在承認了,你種的柚子很酸了?”
寂錦橋:“???”
寂錦橋:“!!!”
寂錦橋:“。。。”
眨了眨眼睛,無辜,懵逼。
他哀怨的看了寂玖笙一眼,癟了癟嘴:“哥哥,你怎么騙人呢。”
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寂玖笙的套路。
關鍵是,自己剛才居然真的信了。
“哈”寂玖笙輕笑。
“傻子。”
他挪步過去,走到了桌子旁。
寂錦橋緊跟而上,語氣欣喜:“哥哥,你剛才笑了”
驟然,寂錦橋怔在原地。
一把水果刀,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別動。”
柚子樹下,寂玖笙聲音慵懶、涼薄。
“咯咯咯”寂錦橋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