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鳶沒說話。
男子愣了下,報出來歷,“我……我叫盛寬,是蕉嶺村的私塾先生,十九歲中的秀才,這次是來京城探望親戚的,楚栩是我的學生,他聽說長姐進了提督府,托我給她帶點家鄉特產來。”
說著,看向腳邊的一個竹籃。
里頭滿滿當當裝著臘肉干菌類等東西。
霍矜沒搭理他,看向楚鳶,“你認識他?”
楚鳶不咸不淡,“家鄉讀書人不多,他又是當地唯一的秀才,自然是認識的。”
其實不止認識,盛寬這個人雖然呆板,但心眼兒不錯,原主還在家時,因為大家住得近的關系,他時常給原主搭把手。
仔細想想,若是原主不進宮,可能和他還有幾分緣分?
但現在自然是能撇多干凈撇多干凈啊。
霍矜可不是個好脾氣的!
“東西收了,你走吧。”仔細看了盛寬幾眼,窮酸秀氣,木木訥訥的樣子瞧著就讓人不喜歡。
若不是鳶兒說了認識,他早將人轟出去了。
盛寬卻顯得十分遲疑,“我……”
霍矜打斷他,“別你了,她現在不再是你們村的小丫頭,而是本提督的妻!”
再支支吾吾喊什么鳶兒,把他舌頭拔了!
盛寬,“……”一種難言的淺痛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他還以為,楚鳶進提督府是被逼無奈,因為楚父楚母這些年,一直對他很好,還總念叨鳶尾(小名)會被放出宮,到時候肯定要找合適的小子成婚,他就一直盼著,等著,以科考不能分心為由一直拖延娶妻,誰曾想……
盛寬又握了兩下手,有點搖晃的站起來,“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什么來看親戚,他就是特意來見她的。
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楚……楚姑娘,這也是楚栩讓我帶給你的信,他現在學業特別用功,和我一樣,都要參加今年八月份的鄉試。”
“你已經是秀才了,為何還要參加鄉試?”
盛寬垂眸,聽著這印象中銀鈴般動聽的聲音,點了點頭,“因為小栩害怕,我想著反正都要考的,六年過去了,重新走一遍流程也沒什么,正好可以跟跟今年的熱點,說不定會試的時候用得上。”
聞言,楚鳶有點兒感慨,盛寬這完全是好心陪考嘛。
原主當初若沒被賜給霍矜,指不定還能和他夫妻和睦的過下半輩子。
但這都是命數,沒法說的。
“嗯。”她應了應,正要起身接下書信,霍矜先她一步,不僅將信搶在了手里,還輕瞥著盛寬,“六年,考了兩次?一個舉子都沒得嗎?”
第98章 金屋藏嬌嗜血提督27
盛寬臉色通紅,被霍矜刁難得說不出話來。
終于倉皇離開。
楚鳶呷了口茶,不忍直視他的幼稚,“你做什么為難他?科舉本來就不好考。”
便宜弟弟能考個秀才,都達到完成任務的標準了吧?
叭叭反駁:【不行哦小可愛,至少得是個舉人呢。】
楚鳶翻了個白眼,你丫的簡直和霍矜一樣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著霍矜的面,她沒有和叭叭交流幾句。
這家伙敏銳得很,尤其耳鬢廝磨時,有一點分心都會被他狠狠地懲罰。
他又那般天賦異稟,
楚鳶想起來就覺得瑟瑟發抖……
算了算,現在七月,離八月只有一個月了。
蕉嶺村距京城還有幾天路程,為了給便宜弟弟一個好的備考環境,是應該著手將人接進京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霍矜商量。
他倒是大方,“行啊,鳶兒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回頭讓他們住東城的別院,緊挨著國子監的,我再想辦法給他請個國子監教習,私下給他授授課。”
能這樣就最好不過了。
楚鳶身上的重擔一下子輕了不少的感覺。
霍矜恬著臉靠過來,輕嗅她的發香,“我這么好,鳶兒打算怎么獎勵我?”
……
一晃,又過了幾天。
霍矜派出去的人,已經將楚家上下接了過來。
直接安置到東城別院。
楚鳶比他們早一步,先遣人將別院收拾了一下,霍矜的房產很多,都是抄家完了之后皇帝賞的,但他從來不怎么管,房子雖好,陳舊的味道十分重。
剛弄好,楚家人就來了。
乍然見到盛裝打扮的楚鳶,他們一下子幾乎不敢認。
倒是楚栩狠狠抱住了楚鳶,喊了聲阿姐。
“嗯,長高了,也壯實了。”楚鳶不走心的夸了句。
楚父楚母這才敢認。
雙眸水潤的,恨不得拉著楚鳶一陣抱頭痛哭,被楚鳶幾句話岔過去了。
“家里的房子、地,都賣了吧?這次我接你們來京城,就不打算讓你們回去了,以后每月我會給家里一筆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