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停當,宋開霽一溜煙的跑回了蘭塘村。三天沒有見到沈青和他的寶貝女兒,宋開霽真是要想死他們啦!
而沈青此刻,正忙著應付林縣令一家。他生產之后,林寧來了好多次蘭塘村,包括泉姐兒洗三、滿月,林寧和林棗兒都有來參加,縣令正君還托林寧包了一份禮。
但縣令和縣令正君親至蘭塘村,這還是第一次。沈青不知道他們來做什么,心里有些緊張,村里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他們平日里看到跨刀的捕快都嚇得什么似的,現在遠遠看縣太爺一眼,都兩腿打顫!
林縣令沒有料到,沈青那么大的家業,縣城置辦了那么多房產,在村里竟然住著這么小、還帶著幾分簡陋的一個院子。不過這院子倒是勾起了他的一些回憶,他考中舉人之前,在村里和夫郎、林寧也是住著差不多這樣的一個小院兒,因此攜夫郎在院子里轉了許久。
林寧早就鉆到沈青房里,抱著泉姐兒一頓親熱,又跟沈青抱怨:“我聽說了!你漢子回來了!我緊趕慢趕的想來看個熱鬧,竟然沒趕上!怎么不通知我?。∷趺淳痛藘商炀妥吡税?!”他可太好奇了,泉姐兒的爹到底是什么樣子?瞧泉姐兒黑頭發黑眼睛的,應該不是外國人吧?
沈青抿嘴笑了。現在一想起宋開霽可以來到這邊世界,可以長長久久的和自己過日子,沈青就止不住的開心:“過幾日,過幾日他就回來了。我們還要補辦成親,到時候定然請你來?!?
林寧看著沈青的表情,圍著沈青轉了一圈,直看得沈青不好意思,摸了摸臉:“怎么了嗎?”
“沒什么,”林寧嘆了口氣,他怎么會曾經懷疑青哥兒喜歡小哥兒呢?瞧現在青哥兒這副幸福又帶著幾分羞澀甜蜜的模樣,不要太愛了好不好!他以前以為沈青絕不會露出這種神色呢。
能把青哥兒迷成這樣的神秘漢子,林寧更加好奇了。
泉姐兒哼唧了兩聲,喜鵲立刻過來把泉姐兒抱了過去,送到苗春蕾那里去喂羊奶。沈青這才騰出手來,問林寧道:“縣令大人光臨寒舍,是有什么事兒嗎?”
看起來也不像是單純的串門,也沒帶什么禮物什么的。
林寧頓了一下,才道:“確實是有事兒,不過你別擔心,看我爹的臉色像是喜事更多些,說不定還要獎勵你呢?!?
其實林縣令想要來見沈青很久了。只是之前顧忌著沈青還未出月子,這才拖到了現在。要說起來,還是因為趙有為那群人腿上的傷口:“我爹問我你是用什么射的他們的腿,我說不知道,沒看見。我來的時候都打完了?!?
沈青心下一沉,有些擔心林縣令看出了他用的是弩:朝廷是不準許私人擁有弩的,這可是大罪。他那天也是又氣又急,其實當時房間里還有幾個穩婆,就當著他們的面把弩攢得了,只要林縣令一打聽,他這罪名跑不了。
不過聽林寧這話里的意思,林縣令大約是沒有問罪計較的意思,愿意看在情分上為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今日林縣令來找他,又是為什么?
不管是為什么,等林縣令進了屋,先看過了孩子夸贊了幾句,等提起這個話頭,沈青立刻老實交代請林縣令恕罪,把林縣令都給逗樂了:“你倒是乖覺。”
他沉吟片刻,才道:“其實我早就猜著了,那弩苗雨是不是也有?他跟著衙門里的弓弩手拉練,上手就會使,射得還挺準,一看就是從前接觸過的?!鄙渫昝缬赀€對衙門的弩露出了一絲嫌棄的神色,林縣令猜著沈青家里的弩應當比衙門的更精巧。
等看到了趙有為他們的傷口,就更確定了。這些人當時被抓到衙門,林縣令存了一絲仁心,不想他們死在牢里,又不想額外花錢,就讓衙門里的仵作去給簡單包扎一下。結果仵作也看出來這傷口不對勁,報給了林縣令。
林縣令讓沈青把那弩拿來看看,親眼見沈青把幾塊木頭這樣那樣一拼,一把弩就成了形,更是連連稱贊,問沈青是哪里得來的。
沈青只好硬著頭皮編:“我小時候偷偷跟著村里的獵戶學打獵,見獵戶使過類似的,我偷摸學著做,自己攢了一個,勉強能用。后來去外地跑商,也見過別處的人使弩,照著樣子自己尋思改良了一番,就是現在這樣了……”他看林縣令的樣子果然欣喜比生氣更多,便大著膽子道:“大人若是喜歡,我愿意將這弩的制作法子獻給大人?!?
這弩是末世那邊官方幾經改良過的版本,可就地取材,制作方便,又參考了復合弩的結構,比起古代的弩箭另有一番優勢,林縣令當然喜歡。之前沈青獻上的種子,他命人劃了地耕種,果然收獲比普通田地翻了幾倍,尤其在配上那肥料的方子。如今再有了這□□,他已然能想到三年任滿,他的政績該有多么漂亮,升遷指日可待!
因此也并不計較沈青私藏弩箭的事。一個村里的獵戶,自己弄點打獵的工具算得了什么?要不是沈青又這樣的奇思妙想,又怎么能為他的政績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呢?林縣令看著沈青的眼神也是越發的滿意了,沈青也算得上他仕途的福星了。
自己得想個什么法子,好好的嘉獎沈青一番才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