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大概是在走路,畫面很晃,能聽見空曠的風聲:“有出什么事嗎?不行的話,我今晚回來。”
“不用。”隔著萬里距離,傅銘聽到另一側心上人清透的少年音,“hw的人走了,答應賠我們一個免費廣告位。”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傅總沉默了三十秒。
hw網頁廣告位,七位數一小時,真正是時間就是金錢,而且很多時候有價無市。
更重要的是,hw的營銷推廣,無疑會將藍語在海外市場的知名度推上頂峰,而恰好,傅銘找到了合適的代理商。
成渝說:“不相信我那么厲害嗎傅總?”
傅銘搖頭勾唇道:“簽合同的時候讓應燦小心點,別讓他們反悔收錢。”
“你放心,何總是hw華國區代理ceo,有一定話語權,而且我要他拿這個來給藍語賠禮道歉的。”
成渝調整了下手機角度,他背后是一面窗,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道:“我在,他不敢耍心眼。”
他的語氣堅定,眼眸極亮,耀眼而璀璨。
傅銘盯了會兒,輕聲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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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原本以為自己在藍語的身份暴露會很尷尬,沒想到大家都很尷尬,于是他自己尷尬也就沒什么了。
藍語員工大多都是年輕人,思想活泛,沒那么多心機計較,況且成渝平時為人大方,也沒得罪過人,除了驚訝之外,沒什么特別負面的輿論出來。
反而因為成渝連請三天下午茶,平日又和他們一起上下班,獲得了唐蕙等年輕員工的青睞,希望成渝能早日干掉冷臉嚴肅的加班王傅總,讓他們能一直咸魚擺爛。
但也有一點壞處。
他出現后,應燦決定的時候就會偏向于問他一句,傅銘請的職業經理人也時不時會問問成渝的意見,畢竟,成渝可是藍語那一千萬發家史的投資商。
成渝本來只要自己做畫稿,現在還要考慮公司決策,中午都沒空午覺休息了。
唐蕙還坐在他旁邊,也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中午吃飯喘口氣刷手機,唐蕙說:“傅總今天晚上就能回國了,明天估計就能看到他了。”
成渝正皺著眉挑揀自己想吃的菜,道:“這么快?群里發通知了?”
他記得上輩子傅銘這次找國外的代理商出差好像去了快兩個月,但是從應燦生日到今天,也才半個多月。
“成老板,能幫我們看看這次副本玩法設計怎么樣嘛?”策劃組組長拿著新鮮出爐的文案沖過來,“明天傅總就要來了,我有點緊張,怕挨批,麻煩您給點意見。”
成渝說:“行。”
他的脾氣真的很好,明明背景很大,但看起來一點都沒架子。
策劃組組長一邊等一邊說:“成老板你就吃這么一點點嗎?”
“最近胃口不好。”成渝飛快翻動手中的文件,完全沒注意身后出現的人。
一只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探過來,按住了文件,熟悉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似乎有點不真切:“在看什么?”
策劃組組長給嚇一跳,辦公室里的人都去吃飯了,唐蕙也下樓去拿奶茶了。
成渝扭過頭,看見本來應該明天早上出現在辦公室的人、正提著手提包,風塵仆仆、唇角微勾地站在那里,仿佛不見疲憊似的。
傅銘掃了眼文件,說:“東西拿回去,沒看見人飯都沒吃,就給你看這個?”
傅銘懟人的時候很兇,半點不見昔日高冷學神的文雅,他說:“你們自己寫的怎么樣心里沒數嗎?成老師手上沒活給你看這個?”
策劃組組長很識趣地拿起文件就跑了。
對方一走,整間辦公室安靜下來,成渝愣了愣,道:“不是說今天晚上到?”
傅銘說:“提前結束了,我就先回來了。”
兩邊晝夜顛倒,其實傅銘已經差不多一天一夜沒睡覺,只在飛機上瞇了會兒。
聽說hw要收購藍語的時候,傅銘其實打算讓應燦先拖一拖,但后來想到成渝,一是成渝背后的成氏置業與hw的關系,能更好地解決問題,二是……
傅銘有點私心,如果成渝跟藍語的聯系更深一點,對方離開自己的時候,或許就不會那么徹底。
但他也有點害怕,成渝會不愿意。
但顯然,成渝比他想象的還要心軟。
傅銘拉來一把椅子坐下,道:“再不回來,藍語可能就要換老板了。”
成渝挑了下眉,道:“這個想法也不錯。”
傅銘:“……”
成渝說:“雖然我不懂全息,但我可以當老板啊。”
傅銘沒想到他都暢想上去了,道:“老板太辛苦了,你未必愿意,但是現在正好老板缺一個……”
成渝說:“那就算了。”
傅銘被看穿心思,不說話。
成渝道:“大家都很好,沒有介意這件事,其實我還挺高興的。”
傅銘語氣涼涼道:“你是說